木头的,陡,踩上去吱呀地响,每响一下,菲娜的心就紧一下。
446的脚步愈发的快,菲娜又踩着高跟,竭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她。
上了二楼,446忽然停了,菲娜止不住脚,还好446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嘘。别出声。”446捂住菲娜的嘴,侧着耳,好像在听什么。
446把她箍在怀里,菲娜的后背贴着446的胸口——软的。
这个女奴,居然不是冰做的。
她的身子是软的,还带着一点温度,菲娜头一次知道这件事。
不,不对,她早就知道了。
她想起城墙边那一天,想起偏殿外那一晚——446对着士兵、对着军官,把身子放软的样子。
跟现在一样软。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装的,是逢迎。
可现在这具身子贴着她,也是这么软。
菲娜不愿意再想,她挣了挣,从乱七八糟的念头里挣出来,去看二楼。
二楼是一道长长的走廊,笼着一层粉红色、迷醉的光。|@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一扇一扇的门排开,有的紧闭,门后头漏出压着的哭声,细细的,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有的门半掩着,门里有女奴静静跪着,锁链搭在膝上。
一扇半掩的门里,菲娜和里面的眼睛对上了一瞬——那眼睛慢慢地转过来,又慢慢地转开了。
446忽然抓住菲娜的手,扯着她跑起来。
“这边!”
她扭开一扇门,把菲娜推进去,菲娜踩着高跟,脚下不稳,狠狠撞上了对面的墙。
这一声不大不小,在空荡荡的长廊里传开,清清楚楚。
她忍着痛回头,不远处,一扇门开了,一个男人敞着衣裳走出来。
446闪身进来,反手关门落锁。
“咔。”
那个男人,看不见了,但他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菲娜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
她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步,一步,从门外走过去。
近得她几乎以为那扇门要被人推开。
然后,脚步声远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她的腿在抖——不全是吓的。衣裳还磨着她,从奴栏磨到这里,一刻没停过。
房间里很静。静得她只听见两道长长的吐气声。
446顺着门板,瘫坐到了地上。
她整个人都软了。
菲娜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她不知道该不该扶她。
最后,她自己也顺着墙,慢慢滑坐下去,肩膀撞得那一下疼仍在跳着。
两个人,一个坐在门边,一个坐在墙根,各自想着各自的。
房里的味道和楼下很不一样,女奴的气味变淡了,更厚重的气味压住了她,蜡烛的油味,皮子的味,药味,但还是腥骚的底子,这味道洗了又洗,还是从墙里、从床单里、从木头的纹路里渗出来。
角落摆着一张床,很廉价,木框子都松了,人坐上去会响。
床单也是廉价的布,洗得发白,浆的发硬,躺上去肯定不舒服。
墙上有几道抓痕,几滴烛泪凝在灰里,白的发灰。
446抬了抬眼,从床头摸出一条锁链来,末尾一节磨得锃亮。
“上值的时候,”她指了指门口,“就这么拴上,跪在地上等。等人来了,就挨操。”
说完,她把链子扔回床头,“哗啦”一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极响。
菲娜挪了挪身子,门口那有一片地板磨得发白,白里泛着点暗,与别的地方都不一样,她想着自己跪在那,手、脚拴着链子,沉默的等,等一双手推开门,掐住脖子,扔到床上——
腰眼的灯灭了、衣裳不捣弄她了,但她腿心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
“啊……这……”她的声音像是娇喘,又像是在说些什么。
446以为她是在问,便瞥了眼床头,那里有一个陈列架,一层层一件件,整齐的摆着一大堆东西。
几副镣铐,几条皮鞭,半截蜡烛,还有些奇形怪状,长短粗细不一的阳具。
“都是些用来玩我们的东西。”
菲娜的目光跟着她,在那堆东西上停住了,大部分东西她都不认识,更别提知道怎么用。
但有一件玩意格外的奇怪,它单独占了一个格子,是一节细管,装着粉红色的水液,一头是根银针,针头闪着尖锐的冷光。
“那个……是什么?”
“往舌头上扎的。”
往舌头上扎?那有什么用?
“有的女奴快被玩死了,没反应。”446说,“他们就用这个,把人变成只知道求欢的雌兽,最后再用一次。”
菲娜咽了一下,但她的喉咙里什么都没有,咽空了。
446却慢慢站起来,走到床头,伸手摸了摸那堆玩意,顺着鞭梢捋一下,又把手指伸进最小的那副镣铐里,试了试。
最后,她的手停在那管状物前,没有碰它。
她的神色,居然有点哀愁。发;布页LtXsfB点¢○㎡
“都是些男人玩我们的玩意。”她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像是说给自己听:“这里是二楼,军官们玩乐的地方,其实还好一点。一楼……”
她沉默了。
菲娜也沉默,看着446用指尖按压着那些阳具,松开,弹起来,再压下去,再弹起来。
好一阵,446扭开头,深紫晕着点蓝的马尾晃了晃。
“你要看……”她说,“就看看吧。”
她走到窗口,手在窗闩上停了一停。然后,把窗微微打开一点。
于是,楼下的世界,渗了进来。
先是女奴的气味——浓烈的,热的,升腾着扑在菲娜脸上,微微有些湿润,像一锅煮了很久的东西,盖子忽然掀开了一条缝。
然后才是声,浪叫,哭,皮肉拍打声,锁链哗啦啦的响,男人的说笑声,骂声,笑骂声。
一层叠着一层,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塞满了这间原本安静的屋子。
菲娜被那气味冲得往后仰了一下,可那窗缝像有手,把她的脸又拽了回去。
光是粉红的——二楼走廊里那层迷醉的粉,就是从下面透上来的。
热气也升上来,蒸得她的眼睛发潮。
她站在缝前,像站在一口烧着粉火的大锅边上。
锅里的水滚着,声音翻上来,热气翻上来,全扑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往下看。
一楼与二楼不同,被薄木板隔成一间一间,没有门,像一排排敞开的笼子。
每一间里锁着一个女奴,锁手或者锁腿,都锁在床上。
褥子早浸透了,黑亮亮地反着粉光,像抹了一层油。
每间的墙上,都画着几幅画,笔画粗劣,但一眼就懂。
口交、后入、骑、坐……
那天夜里,她被摆成过这些样子——腿被这样掰开过,腰被这样压塌过,人被这样骑上去过。
这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