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病态的解脱——这样也好。
变成奴隶也好。
这样她就不用再费尽心机去猜、去争、去背叛,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跪在菲娜身旁,陪着她的殿下一块儿烂在这座石头坟墓里。
这是好事也说不定啊。
莉泽伏在那里,已经不想再分辨头顶究竟都是些什么声音了,反正左右,都是些催命的声音。
但上面居然传来一声轻而惬意的叹息,然后是袍摆拂过木座扶手的簌簌细响。
“就头一回来说,”皇帝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满意,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和,“你汇报得还算不错。比446说的那些干巴巴的死规矩,详尽多了。”
莉泽猛地抽了一口气。那口气呛在嗓子眼里,憋得她眼眶发酸。
没罚她?
不仅没罚,甚至……夸了她?
狂喜像冰水里骤然升起的一把火,轰的一下把她四肢百骸的虚脱全烧成了发软的侥幸。
她赌赢了,她掏出来的这些隐秘,果然是皇帝想听的!
她几乎忍不住要当场把头磕碎在地上谢恩——
“不过,”
“我真该罚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擦过耳郭,在莉泽身上刮出了一层刺骨的白毛汗。她刚刚泛起血色的脸,瞬间又白成了死灰。
“你把最打紧的事情给漏了。”
漏了?
莉泽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连她们怎么缠在一块儿、怎么流着泪喊疼都倒得干干净净了,她还能漏了什么?
“568私底下是怎么叫你的?”
“她叫你莉泽,对吧?”
轰!
莉泽的心脏被这句话硬生生攥爆了。
血色从她脸上、脖颈上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抖得像被生生抽掉了脊梁骨。
石砖上传来一阵细碎刺耳的牙关撞击声,咯咯,咯咯,那是她无法自控的战栗。
直呼名字。
没错,菲娜极少叫她“主人”。菲娜总是搂着她的脖子,把滚烫的脸贴在她的锁骨上,一声一声软软地喊她“莉泽,莉泽”。
那是她们之间仅剩的一点体温,是唯一能证明她们还是活人、是主仆更是依靠的痕迹。
她在汇报时下意识的避开了,可皇帝知道。
高座上的这个男人,隔着重重宫墙和深锁的重门,连她们在暗夜里的这一声呼唤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把菲娜赏给她当奴隶,冷眼看着她们在这座虚假的温存里玩着主仆游戏,就像看着两只关在琉璃罐子里的虫。
两只不守规矩的虫。
“贱奴……贱奴该死!贱奴该死!”莉泽终于彻底崩溃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额头疯了一样往石砖上撞,咚咚的闷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贱奴再也不敢了……贱奴知错了……”
皇帝又敲了两下扶手。
“看你这副样子。”
一声无奈的轻笑,带着帝王施舍的宽纵与戏谑。
“又没说要扒了你的皮,慌什么。你这一趟还算尽心,又是头一次来,我仁慈,这一遭就先记在账上。”皇帝顿了顿,金龙沉进血海里,“下次,可要记住了。”
“谢……谢主人宽恕!谢主人隆恩!”
“行了。既然尽了心,该赏的,总得赏你。”
话音未落,高处传来轻微的滚落声。
咕噜噜。
一枚碧绿圆滚的葡萄顺着台阶一路滚下来,跳过两阶,钻出阴影,最后啪的一声,跌进莉泽的光柱里,停在她面颊与地砖之间。
果皮摔裂开了一道口子,暗绿色的汁液慢慢渗出来,沾了石砖缝里的陈年灰尘,泛着一点莹莹的水光。
“吃。”
莉泽死死盯着那颗破烂的果子。
她不敢伸手去拿,在这座大殿里,跪着的人没有用手接赏的资格。
她只能把脖子极力往前伸,像一条在泥地里觅食的狗一样,把整张脸贴在冰凉的石面上,伸出舌尖,裹着那一汪混了尘土的汁液,连皮带核,一口卷进了嘴里。
牙齿一合。
酸。
一股极其尖锐、干瘪的生酸瞬间在舌根炸开,酸得她两颊发麻。
她根本不敢嚼,喉头狠命一缩,硬生生把果子整吞了下去,食道被硌得一阵生疼。
“甜么?”
皇帝的声音慢悠悠地荡过来。
莉泽的胃里翻江倒海,那股子生涩的味道酸得她满嘴泛苦水,可她贴在地上的脸却一动不敢动,从发颤的喉咙里拼命挤出一个带哭腔的字:
“……甜。”
高座上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哦?”
“真是奇怪,我方才尝着,分明是酸的。”
莉泽浑身僵死在原地,任由冷汗流进地缝的尘土里。
大殿又沉默了,莉泽浑身血流冲击着耳朵,整个脑子已经不堪重负到要炸开了。
又错了。
我到底……到底该怎么说……
“不要怕,乖孩子。”皇帝的声音温柔极了:“把头抬起来说话。”
这温柔托着莉泽僵硬的下颌,把贴在冷砖上的脸一点点拔了起来。
莉泽没敢把视线往上抬得太高,哪怕皇帝叫她抬头,她也绝不敢直视那张端坐在至高处的脸。ltx`sdz.x`yz
她的目光只是怯生生地挂到黑檀木御座前那一级台阶上。
于是便看清楚了那双美腿主人的样子。
也是黑裳,也是薄黑丝与长及肘弯的白手套。可这身衣服裹在她身上,却显得拥挤、沉重,透出一股熟透妇人特有的肉香。
她低俯着,暗沉的墨绿长发倾泻而下,半掩着丰润多脂的肩背。
那是一具极高挑也极肥美的身子,前襟的布料早被那对沉甸甸的丰硕豪乳压得变形,紧绷的黑缎几乎裹不住她过于硕大的起伏,后腰被死死勒出一道惊人的深凹,顺势向后炸开成两团丰满圆润、熟烂欲滴的硕大臀丘,将单薄的布料撑得近乎透明。
她跪得极低,极顺从,一双覆着白手套的手掌高高捧过头顶,掌心里托着皇帝吐落的葡萄残籽,连指尖都不敢颤动半分。
一只手搭在那女奴发顶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穿过发丝,像是抚弄一只温顺蜷伏的猫。
高处又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果皮破裂声。
皇帝剥开一颗新的葡萄。指尖挂着一点暗绿色的微光,他没有自己咽下,而是把手顺势往下递了些许,把果肉轻轻抵在女奴微张的红唇边。
丰腴的女人微微仰起下颌,檀口轻启,小心翼翼地将果肉衔入口中。
她甚至不敢碰到男人的指甲,只拿濡湿滚烫的舌尖极轻地裹住指腹,轻巧地吮去沾着的那滴清汁,随后垂下眼睫,喉骨微颤,悄无声息地将果肉咽了下去。
手指顺着她的唇角滑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存。
“你说呢?”皇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让人背脊发寒的轻柔,“甜吗?”
大殿里的光尘在这一瞬间定住了。
那女奴的面颊细微地抽搐了两下。
她的腮帮子紧绷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