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晚饭!要是海斗哥连这都不肯答应我,那就说明你刚才全是在拿好听的话哄我开心,我现在就自己杀回去跟那个姓绫小路的单挑决斗!”
被他这套“一撒娇、二讲理、三决斗”的连环招数架在半空,我实在拿他没半点办法,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跟着他走出了街机厅大门,一头扎进了斜对面那家大型综合生鲜超市。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然而,当时正站在超市冷鲜柜台前,低头认真挑选着黄金肥瘦比例的和牛猪肉混合肉糜、北海道黄洋葱以及高汤红酒的我,还是彻彻底底地低估了留守在家里的那位财阀大少爷究竟有着何等恐怖的好胜心与行动力。
等我和橘玲一左一右拎着满满两大袋生鲜食材(里面还顺带塞了两排我答应给凉一买的草莓牛奶和刚才路过北口‘甘月堂’顺手买的一盒现做草莓大福),迎着天边绚烂如火的深秋晚霞重新坐电梯回到公寓七楼时,指针已经指向了傍晚六点半。
“叮”的一声,专用电梯的轿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可我们两人刚一迈出电梯间、甚至还没走到走廊尽头我家那扇深色装甲防盗门前——
一股极其浓郁、醇厚、霸道得简直能顺着防盗门密封胶条往走廊外面钻的日式豚骨高汤香气,便毫无预兆地迎面扑了上来!
我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
走在我身侧、原本正一脸得意洋洋拎着两大袋汉堡排食材准备进去炫耀的橘玲,鼻翼也跟着轻轻耸动了两下,脸上灿烂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僵硬在了嘴角:
“……海斗哥,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特别浓的拉面店豚骨高汤味?而且……这味道好像是从你家门缝里飘出来的吧?!”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直冲头顶!
我顾不上多想,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腾出右手大拇指飞快地按在了电子门锁的指纹识别区上。
嘀——咔哒!
厚重的防盗门被我一把向内推开的刹那,一股热气腾腾、混合着慢火浓白猪骨汤香与喷枪炙烤五花叉烧焦香的诱人热浪,犹如实质般迎面席卷而来!
我手里拎着装着草莓牛奶和草莓大福的购物袋,一只脚刚踏上玄关门垫,整个人便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而紧跟在我身后的橘玲,更是像被人当场施了定身咒一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钉在了玄关门口。
只见宽敞明亮的一百五十平米开放式厨房内,抽油烟机正发出柔和的运转声。两个小时前还被我严令老老实实待在屋里养伤、不准惹是生非的绫小路凉一,此刻正背对着玄关的方向,身姿挺拔地站在大理石流理台前!
他已经脱掉了下午那身容易弄脏的浅粉色小熊真丝睡衣,换上了一件清爽干净的纯白圆领长袖棉衫与黑色修身休闲长裤;那头及腰的乌黑长发被他用一根乌木发簪利落地盘挽在脑后,露出了一截白皙修长、线条优美的后颈。
而真正让我眼角不受控制地狠狠狂跳了两下的,是他腰上的装备——
在他那截窄瘦紧致的腰间,此刻竟然系着一条印着白色卡通小猫咪图案的淡粉色荷叶边厨房围裙!两条宽宽的粉色围裙系带,在他纤细的后腰凹陷处打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甚至有些对称强迫症般的漂亮蝴蝶结,越发将他那副肩宽腰窄的修长身段衬托得惊心动魄!
再看料理台上的阵仗,更是堪比专业拉面馆的后厨:
左侧燃气灶上的黑色铸铁深汤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一锅色泽乳白醇厚的浓汤——我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这位大少爷居然把我上周轮休时熬好、分装冷冻在双开门冰箱冷冻室最下层的自制浓缩豚骨高汤原块,全都精准地按比例兑水还原煮开了!
右侧的平底锅里,好几片我提前卤制好的厚切五花叉烧,刚刚被家用厨房喷枪炙烤过表层,正滋滋作响地渗出金黄透亮的油脂香气;而干净整洁的大理石中岛台面上,更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切得粗细均匀的翠绿葱丝、红油笋干、烤海苔片,以及两颗已经剥了壳、虽然蛋白表面被剥得略微有些坑坑洼洼、但色泽琥珀诱人的流心溏心蛋!
至于橘玲今天中午特意让人排队一个多小时买回来的那个‘面屋武藏’保温外卖纸袋,此刻则被原封不动、端端正正地摆在了餐桌最边缘的角落里,纸袋旁边甚至还用玻璃镇纸压了一张字条,上面用隽秀锋利的字迹写着八个大字:
‘已经凉透了,请节哀。’
听到玄关防盗门开启的动静,站在灶台前的绫小路凉一不慌不忙地伸手关小了燃气灶的火力,随后才转过身来。
他扫了一眼玄关处拎着超市购物袋满脸呆滞的我,又瞥了一眼我身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的橘玲。那张被厨房水汽熏得微微泛着淡粉光泽的绝美脸庞上,非但找不到半点“擅自动用别人家厨房”的心虚,反而顺手拿起挂在流理台边的干毛巾优雅地擦了擦手指,冲着我微微扬了扬下巴:
“回来了?时间掐得刚刚好,细面我已经下进沸水锅里了,再过三十五秒就能捞出来浇汤。把东西放下,先去洗手准备吃晚饭吧。”
那无比自然熟稔的语气与神态,不知道的外人猛地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恐怕真会以为这是哪家守在屋里算着钟点做好热饭、专程等丈夫下班回家的贤惠主人!
“……”
我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幅极具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画面,一向冷静的大脑彻底短路了三秒。
而站在我身后的橘玲,在看清凉一腰间系着的那条淡粉色猫咪荷叶边围裙、又看清餐桌角落里那张近乎公开处刑的字条后,额角的青筋直接肉眼可见地蹦了起来!
“绫小路凉一!!你在海斗哥家里搞什么名堂?!”
橘玲把手里的两大袋牛肉馅和蔬菜往玄关地板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开放式中岛台前,隔着大理石台面指着凉一怒声质问道:“谁准你趁海斗哥不在家擅自动他厨房和冰箱的?!还有!你腰上系着的那条莫名其妙的粉红色围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吵得人耳朵疼,西区出来的家伙果然半点餐前教养都没有。”
凉一嫌弃地微微偏头揉了揉耳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条带荷叶边的淡粉色猫咪围裙。他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抬起那双漆黑狭长的丹凤眼,意味深长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对着快要气炸的橘玲似笑非笑地慢声说道:
“你问这条围裙?刚才我在橱柜找沥水篮的时候,在海斗储物抽屉最底层翻出来的,连吊牌都没剪呢。说实话,刚开始我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咱们这位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田中先生,私底下居然还专门买了这种可爱风格的围裙藏在家里呢。”
“你胡扯!!海斗哥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自己买粉红色的猫咪荷叶边围裙?!”
橘玲嘴上虽然反驳得震天响,可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我时的那双银灰色眼睛里,却明晃晃地写满了“海斗哥你该不会真的背着我藏了这种奇怪喜好吧?!”的剧烈动摇!
我站在玄关口,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天地良心!那条该死的粉色猫咪荷叶边围裙,明明是三天前我在购物网站上下单买他那两套五折小熊真丝睡衣时,网店搞什么‘满额免费随机赠送居家小礼品’硬塞进快递盒里的赠品!当时我拆开快递看了一眼觉得太辣眼睛,顺手就塞进橱柜最底层准备以后拿来当擦灶台抹布的,谁能想到这位大少爷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