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三人走出西池袋街口、踏入鬼子母神堂表参道的祭典步行街时,扑面而来的暖意与欢声笑语将我们包裹在了其中。
长达两公里的参道两侧,高高挂起了上千盏印着“祭”字的红白纸灯笼。
昏黄温暖的灯火连成两条蜿蜒流淌的火龙,照亮了道路两旁鳞次栉比的屋台摊位——铁板炒面上撒落的木鱼花随热气翻卷,章鱼烧淋上浓稠的美乃滋与海苔粉,五彩斑斓的水气球在清澈水盆里沉浮,晚风里飘荡着焦糖香、黄油香与弹珠汽水的清甜气息。
果不其然,正如我出门前预料的那样。
当我们三人并肩汇入灯火通明的夜市人潮时,周围原本鼎沸的谈笑声,几乎以我们为中心出现了一圈明显的停顿带。
“哇……快看那边那三个人!”
“中间那位穿黑色和装的高个子帅哥好有型,而且他左右两边那两位美人是怎么回事?!是在拍电影外景吗?!”
“左边那个黑长发红衣服的简直像画卷里走出来的妖刀姬,右边那位银发白衣的气质也太绝了吧……”
无数道惊艳、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几名胆大的年轻游客甚至摸出了手机,试图穿过人群往凉一和橘玲身边靠近。
走在左侧的凉一秀眉微蹙。
这位平时在街头对峙时被上百号人围住都面不改色的‘赤蝎’总长,面对这种纯粹冲着容貌而来的火热视线,明显有些不自在。
“啧,这群家伙走路都不看前面的吗……”
凉一低声咕哝了一句,脚步一偏,主动往我左侧贴近了半步!
下一刻,一条裹在绯红色和装广袖里的纤细手臂穿过我的左臂弯,不容分说地挽住了我的左胳膊!
距离拉近之后,他薄软温热的胸口与手臂隔着两层衣料严丝合缝地贴在我的左臂外侧,清甜的山茶花与柑橘香气萦绕在鼻端。
我低头看去,只见凉一把半边泛红的脸颊往我左肩旁靠了靠,仰起头冲我色厉内荏地说道:
“看、看什么看!夜市上人潮这么挤,万一待会儿被冲散了,我可懒得满大街找你!我这是为了方便你履行贴身保镖的职责,才勉为其难挽着你的,不准多想?!”
凉一这句冠冕堂皇的借口落地还不到两秒。
我的右手边,也随之贴上来一股清冽柔和的薄荷气息。
一直安静走在右侧的橘玲不动声色地靠拢到我的右肩旁,白皙修长的双手自然伸出,直接环抱住了我的右小臂,贴合的力道比凉一还要更紧半分!
“喂!!橘玲你干什么?!学人精吗?!”凉一隔着我的胸膛,当场冲右边的橘玲瞪圆了那双漆黑的凤眸。
橘玲面不改色地把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右肩头,用清冷无辜的银灰色眼眸瞥了凉一一眼,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地回应道:
“参道的石板路刚洒过清水,穿木屐容易打滑。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况且刚才有好几名女子一直在往海斗哥这边看,我要是不挽紧一点,海斗哥被人搭讪带走了怎么办?”
说着,橘玲抬眼望向夹在中间的我,长长的银色睫毛轻眨了两下,嗓音温顺得让人无法拒绝:“海斗哥,我这样挽着你,不会妨碍你走路吧?”
“不、不会……”
感受着左臂传来的温软滚烫与右臂传来的清凉紧贴,再迎着周围路人满是艳羡的视线,我干咳一声挺直腰板,带着左边一只傲娇黑猫、右边一匹粘人银狼,迈步走入了夜市深处。
一路上,这两位平时在各自地盘上一言九鼎的年轻首领,在屋台美食摊前展开了一场全方位的“投喂较量”。
路过水果糖摊位时,凉一记得给隔壁四0一室的父亲买了一串裹满脆糖衣的红富士苹果糖打包,又给自己挑了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草莓。
他捏着竹签,先张开红润的唇瓣咬掉最上面那颗草莓的一半,随后自然无比地把剩下的半颗递到了我的唇边,漆黑的眼眸亮晶晶地望着我:“呐,海斗,这家店的糖壳裹得特别脆,里头的草莓也很甜!快尝尝!”
我低头咬下那半颗还带着他唇瓣余温的冰糖草莓,酸甜酥脆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嗯,确实很甜。”
几乎在我咽下草莓的同一刻,右侧的橘玲已经从旁边的铁板海鲜屋台端回了一纸盒刚出炉的黄油烤扇贝与章鱼烧。
他用竹签挑起一颗圆润饱满、撒满柴鱼片的章鱼烧,先递到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几口气,确认滚烫的浓浆不会烫口后,才举到我的嘴边:
“海斗哥,刚吃了甜食,吃颗咸香的章鱼烧中和一下吧。已经吹温了,不烫的。”
“唔,好吃,里面的章鱼腿很弹牙。”我张口吃掉章鱼烧。
左边的凉一哪肯示弱,立刻又把一颗裹满晶亮糖衣的草莓送到了我唇边:“章鱼烧有什么稀奇的,海斗平时在家也会做!还是草莓更好吃,再吃一颗!”
右边的橘玲平静地叉起一块吸饱了蒜香黄油汁的肥美扇贝肉递过来:“海斗哥,扇贝也要趁热吃。”
等走过半条参道美食街时,他们两人自己没吃几口,夹在中间的我倒已经被左右开弓喂了个半饱。
继续往前走,便是宵祭最热闹的游艺区——捞金鱼与软木塞射击屋台。
一瞧见水池里游弋的红白琉金金鱼,凉一便想起了出门前景久交代的差事,拉着我走到水池边:“老板,来三支纸网!”
不得不说,让一位拥有古流剑术顶尖眼力的总长,与一位具备毫秒级动态反应的首领来玩夜市捞金鱼,对摊主大叔而言无异于一场降维打击。
寻常游客用那种一沾水就破的糯米纸网,能捞起一条金鱼就算运气极佳了;可凉一与橘玲半蹲在水池边,手腕发力快准稳得惊人——纸网斜切入水、托底、顺着水流卸力轻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半点多余的水花都没溅起,短短三分钟内,两人面前的浅口水碗里已经游满了十几条活蹦乱跳的红白琉金!
看得摊主大叔擦着额汗连连拱手:“两位贵客行行好!小店今晚的金鱼快被你们包圆啦!这样吧,我把后头特等奖的水晶生态缸和那盒定制手持线香花火直接送给你们,你们挑四条尾巴最漂亮的带走怎么样?”
凉一得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看着摊主大叔忙不迭地去后排货架取生态缸与充氧打包袋,转头对我说道:“海斗,你跟橘玲去前面那座朱红大鸟居旁边的石阶下等我一下,我盯着大叔把老头子点名要的那两条琉金和刚才寄存的苹果糖装好就过来,两分钟!”
“好,石板路滑,小心木屐别崴着脚。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我叮嘱道。
随着凉一转身走向屋台后侧,原本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我,身旁只剩下了橘玲一人。
恰在此时,参道主街上传来了一阵振奋人心的太鼓轰鸣与“嘿呀、嘿呀”的整齐号子声——鬼子母神堂的夜间万灯神舆巡游队伍正抬着缀满金饰的华丽神轿经过路口,数以百计的游人纷纷涌向街道中央举起手机拍摄。
“海斗哥,路口人潮太挤了,我们去鸟居后面避一避吧。”
橘玲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屋台旁等老板系袋子的凉一背影,清冷的银灰色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促狭光泽。
不等我应声,他反手扣住我的右手腕,带着我穿过高大的朱红木制鸟居,闪身步入了神社侧后方一株三百年树龄的参天古杉暗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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