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如盖的古杉枝叶遮挡了主街刺眼的灯火,只余下几盏悬在枝桠间的朱红纸提灯,在晚风中洒下摇曳朦胧的柔光。
主街上鼎沸的人声与太鼓声仿佛隔在了另一个世界,四周只剩下枝叶摩挲的沙沙轻响,以及橘玲身上清冽好闻的薄荷与银竹冷香。
“玲?怎么拉我来这么暗的地方……”
我的话尚未问完,背靠古杉的橘玲转过身来,白皙修长的双手一把揪住我墨黑色和装的前襟用力往下一拉,反客为主地将我逼靠在了粗壮的杉树树干旁!
我心头微怔,垂眸看去。
在朱红提灯柔和的光晕映照下,橘玲仰着那张精致无瑕的瓷白脸庞。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眉眼染上了动人的浅粉潮红,银灰色的眼眸里水光流转,正一眨不眨、盛满独占欲地凝视着我:
“海斗哥……刚才一路走过来的二十分钟里,你低头看了绫小路七次,却只看了我四次。”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透着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卸下的委屈与执拗,“周一晚上你在主卧陪了他整夜,昨晚又去隔壁四0一室帮景久先生核对了半宿的安保方案……我已经足足三天,没有单独抱过海斗哥了。”
听着这位平日沉默寡言、实则连我看了谁几次都默默记在心上的银发首领算起总账,我心头一软,伸出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细腻滑润的侧脸,低声哄道:“抱歉,玲,这两天事情赶在一块儿,是我冷落你了……今晚你想怎么补回来都依你。”
“我不想听海斗哥说抱歉。”
橘玲轻轻摇头,双手顺着我的黑色衣襟一路向上攀附,环紧了我的脖颈。
他侧眸瞥了一眼不远处主街的方向——凉一还在屋台前背对着这边接过金鱼袋——随后踮起木屐上的足尖,仰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将微凉柔软的唇瓣重重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唔……!”
那是一个带着薄荷清香与波子汽水甜味的吻。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的轻柔厮磨;随着我伸出左臂揽住他束着博多织腰带的纤细柔韧窄腰、贴近他温软的身躯回应过去时,橘玲搭在我后颈上的十指收紧,长长的银色睫毛剧烈轻颤,主动微启唇齿,生涩又贪恋地加深了这个藏在神社暗影里的偷吻。
他像是终于在僻静角落独占了心上人的孤傲银狼,一点点汲取着我唇舌间的滚烫温度,喉咙里溢出极轻极软的满足鼻音:“嗯?……”
分开前的最后一刻,他还大胆地探出粉嫩舌尖在我下唇轻轻舔咬了一下,赶在远处凉一转过身来的前一秒松开唇瓣,轻巧地落回地面。
“……刚才这一下,只是把路上少看我的三次补回来的利息。”
橘玲呼吸微促地靠在我胸口平复了两秒,用微热的指尖替我抚平黑色和装微乱的交领,眼尾泛红地轻声低语道,“等今晚回去了……剩下的本金,海斗哥再来次卧慢慢还给我?。”
就在他退开半步、重新恢复成那副清冷淡然的‘黑月’首领模样时,拎着充氧生态袋与苹果糖木盒的凉一恰好绕过朱红鸟居走了过来。
凉一举着手里的透明充氧袋晃了晃,里面两条红白相间的琉金金鱼正欢快地摆动着宽大如纱的尾鳍,“看,这两条鱼够漂亮吧?这下看401室那个挑剔的老头子还能挑出什么刺来……嗯?等等!”
正准备把金鱼袋递给我看的凉一,脚步在距离我们两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借着树梢朱红提灯的微光,这位动态视力极佳的剑道天才,目光先落在橘玲那双明显比刚才水润红艳了几分的唇瓣上,紧接着移向了我的下唇——那里还留着一点刚被橘玲轻咬过的水亮光泽!
凉一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橘、玲……你刚才趁我去拿金鱼的工夫,在树后面干了什么好事?!”凉一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逼问道。
橘玲神色从容地从凉一手中接过那只装着金鱼与酱油团子的手提袋,指了指几十米外正在发放纪念团扇与冷饮的神社服务处,语气平静无波地说道:“刚才有片落叶沾在海斗哥下巴上,我帮他拂掉了而已。前面有卖冰镇波子汽水的摊位,我去买三瓶过来,你们先往后山的观景石阶走吧。”
说完,得手后的银发首领潇洒转身汇入人流,径直朝冷饮屋台走去。
留在原地的凉一气得发髻上的红漆木簪都快翘起来了!
“好啊……拂落叶?!谁家拂落叶是用嘴巴贴上去拂的啊!!”
凉一把手里的苹果糖礼盒往我怀里一塞,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一把拽住我的左手腕,转身便往通向后山观景台侧方一条挂满祈福绘马与白狐面具的幽静长廊拉去!
穿过两排悬满江户风铃、叮当作响的无人木廊,凉一直接把我拉进了一座存放祭典花灯的僻静木屋屋檐暗影下。
咔哒!
黑漆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的脆响停住。
不等我站稳,这位身穿深绯红彼岸花和装的明艳总长转过身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推靠在木屋廊柱上,整张白里透粉的绝美脸庞因吃醋与羞恼涨得绯红,漆黑的眼眸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田中海斗!!你这个半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大笨蛋!本大爷才离开两分钟,你就让橘玲那个心机鬼在树后面偷亲到了?!”
看着眼前这只醋坛子彻底打翻、连脖颈间的深红色丝绒颈带都随着急促呼吸轻轻起伏的炸毛黑猫,我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他束着黑金织锦腰带的纤细腰肢,手掌顺势贴上他包裹在绯红绢棉衣料下浑圆饱满的臀侧软肉:
“怎么,我们的凉一总长吃醋了?那我现在把脸凑过来,让你双倍讨回来好不好?”
“双倍怎么够?!本大爷要连本带利十倍讨回来!!”
凉一羞恼地低喝一声,干脆把心一横,两条裹在绯红色广袖里的白皙手臂勾紧我的脖子,借着我单手托住他丰润臀腿的力道轻轻往上一跃,两条匀称白腻的修长美腿直接盘住了我的腰侧,借着高出一截的姿势俯身吻住了我的唇瓣!
“唔……嗯?!”
如果说刚才橘玲的偷吻像是秋夜里清冽缠绵的细雨,那么此刻凉一的深吻,便是一团毫无保留、要将人融化的滚烫烈火。
他像是要把刚才橘玲留下的薄荷气息彻彻底底覆盖掉一般,带着浓郁的冰糖草莓甜香与山茶花发香,用力吮吸着我的双唇,贝齿轻启长驱直入,主动勾住我的舌尖缠绵搅动。
动作热烈之间,他发间那枚挽着乌黑长发的红漆木簪轻轻摇晃,几缕墨缎般的长发滑落下来,扫过我的脖颈与滚烫的脸颊;绯红色和装的下摆在盘腰的动作间滑开少许,让我托着他臀腿的手掌直接触到了他温热滑腻、极富弹性的大腿嫩肉。
“嗯……哈啊?……海斗……”
在这片风铃轻响的幽暗屋檐下,我收紧五指揉住他饱满弹软的臀肉,将他温软的身躯紧紧按在廊柱与我的胸膛之间,低喘着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热吻,在唇舌交缠的间隙哑声哄道:
“这么凶地亲上来……嘴巴里全变成凉一的草莓甜味了,这下总消气了吧?”
直到怀里的凉一被我亲得浑身酥软、原本盘在我腰侧的修长双腿再也使不上劲地滑落回青石地面,他才眼尾红透、气喘吁吁地把滚烫的额头抵在我的下巴上,用带着浓重水汽与甜糯鼻音的沙哑嗓音霸道宣布道:
“……哈啊?……勉强先收你一半利息!听好了,海斗,你的嘴唇、你的手、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