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季落刚在堂屋坐下喝粥,他娘就开口了。<>http://www.LtxsdZ.com<>『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阿芹来了两天了,院里的活干得利索。往后家里的米面油盐,就让她跟着你去认认路。”
“行。”
季落应了一声。
阿芹从灶间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听见这话,站住了。
“婶子,我路不熟。”
“不熟才要认。跟着三公子走一趟,下回就能自己去了。”
阿芹低头应了。
吃过粥,两人出门。
阿芹换了一件干净布衫,头发梳得齐整,手里拎了个篮子,篮里装着两只空坛子。
“坛子也让我拎?”
“你不是要认路?拎着坛子去,下回就知道装什么。”
“不用拎着东西也认路。”
“他娘说的,拗不过。”
阿芹没再说,跟着他出了巷子。
拐过街口,往西走。
阿芹一路走一路看,遇到岔路就问。
“这条往哪儿?”
“往河边。你不用记,不常走。”
“这条呢?”
“柳溪村?你昨天去的?”
“你怎么知道。”
“你昨儿回来衣裳上有柳叶。”
季落笑。
“你倒是会看。”
“帮工的,眼睛得利。”
走到城西街口,季落往左拐。
阿芹跟着拐。
“前头就是米行。周掌柜的铺子,门口有十几口米缸。”
“我认得米缸。”
“口口都认得?”
“口口都认得。”
到了米行门口,周巧正拿笤帚扫门前的米糠。
见季落来了,直起腰。
“三公子。又来收账?”
“不收。带个人认门。往后取米让她来。”
周巧看了阿芹一眼。
阿芹也看了她一眼。
“这位是?”
“我远房表姑家的,叫阿芹。来家里帮工。”
“哦。阿芹姑娘。”
“周掌柜的闺女?”
“周巧。”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话不多。
周巧把笤帚靠在门边。
“认门就认门。记着,取米走边门,正门是给人进的。”
“记着了。”阿芹应。
“米牌在墙上挂着,几斗几升照牌子来,别自己估。”
“估也不估。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照牌来。”
周巧看了季落一眼。
季落站在旁边没说话。
“谢周姑娘。”
两人出了米行,往街尾走。
阿芹拎着坛子,回头看了一眼米行门口。
“周姑娘眼睛尖。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管米行,不尖不行。”
“她看你的眼神也尖。”
“看谁都尖。”
“看我倒不尖。”
“看你没惹着她。”
阿芹抿嘴笑了一下,没再接。
孙老板是个瘦老头,正蹲在缸边拿木勺搅酱。
“孙老板。”
“三公子。取酱?”
“取酱。也带个人认门。往后取酱让她来。”
孙老板站起来,拿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手。
“新来的?”
“远房亲戚,帮工。”
“认门就认门。记着,取酱得拿坛子来换,空坛换满坛,不赊。”
“记着了。”阿芹应。
“酱分三样:伏酱、秋酱、豆酱。伏酱最咸,秋酱淡些,豆酱拿来炒菜。别取错了。”
“这三种有牌子没有?”
“缸盖上都有。认准了。”
阿芹把每口缸的盖子揭开看了一眼,又盖上。
“记着了。”
孙老板看她认真,点了点头。
“新来的倒仔细。”
“仔细好。往后不跑冤枉路。”
出了酱园,季落把坛子递给孙老板打满,付了钱。
阿芹拎着满坛,走得慢。
“沉?”
“不沉。拎得动。”
“拎一段,到了巷口我来。”
“不用。我拎。”
走到半路,日头大了。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阿芹额上出了汗,把坛子放到路边石阶上,拿袖子擦汗。
“嗯。”
两个人坐在石阶上。
路上人来人往,推车的,挑担的,赶集回来的。
阿芹看着路上的人,看了一阵,开口。
“三公子。”
“嗯。”
“米行的周姑娘,是不是也认得你在桑园、脂粉铺、豆腐铺的路?”
“她管米行的,认得街面上的事。”
“我是问,她认得你走那几条路?”
季落看她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帮工的,眼睛得利。”
“眼睛利,嘴上别利。”
阿芹低下头,抿着嘴笑了一下,把坛子重新拎起来。
“走吧。沉。”
季落伸手要接。
阿芹没给。
“我自己拎。你娘说了,跑腿的事交我一半。”
“一半,没说全交。”
“全交也拎得动。”
两个人顺着街往回走。
经过一条巷子口,阿芹往里看了一眼。
“这条巷子通哪儿?”
“通桑园后头。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桑园?”
“柳家的桑园。”
阿芹没再问,跟着往前走。
过了巷口,她忽然停住。
“三公子。”
“嗯。”
“你昨儿回来,身上不单有柳叶。”
“还有什么。”
“还有鸭子毛。”
“你哪里赶的鸭子?”
“路上。”
“路上赶鸭子,赶了一身草屑。”
季落看着她,没说话。
阿芹把坛子放到地上,拿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帮工的,眼睛得利。”
“利得过了。”
季落笑。
“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就是认认路。”
“认路认到问鸭子毛?”
“鸭子毛也是路边的。”
阿芹嘴上说着,拎起坛子往前走。
走到巷子中段,巷子里没什么人,两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