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她立刻别开脸。
“反正都带回家了,绑也绑过了,早晚的事。”
她把最难听的话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反正我昨晚也没怎么反抗,你摸一下怎么了?拉个衣服顺便碰一下腰怎么了?”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刚才被划伤的那道口子上。
“解释什么。”她打断我,还是没有转过头来,“解释你趁我睡着掀我衣服?解释你手放在我腰上?解释你压在我身上?林默,你猜我信不信。”
她的声音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踩上去就碎。
我以为她在生气。
我以为她的冷漠和毒舌,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是“雌小鬼在挑衅”。
但我没看到她藏在身前的手,那只被我绑住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因为我没看。我什么都看不到。
此刻的她,没法道歉。
她能说“变态”“不举男”“你摸够了吗”,但不能说“对不起”。
她不知道怎么用柔软的方式跟人说话。
她从小到大大概就没人教过她这个。|网|址|\找|回|-o1bz.c/om
我看到的是:她被我划伤了。
她的后背在颤抖,却在用最冷漠的声音把我推开。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解释啊。告诉她你只是在帮她拉衣服。告诉她你没想做什么。
另一个声音在说:她现在听不进去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臂。三道抓痕,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脸上那道也开始火辣辣地疼了。
她抓的。她咬的。
——她刚才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了?
这个念头闪了一下。
我不是一块石头,我也会痛。自己明明没有恶意,却被当成一个卑劣的人,而感到难受。
尤其是那句活该。
“好。”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有点哑。
“约法三章是吧。不准侵犯你是吧。”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在床上的背影,“那我现在告诉你,人质试图逃跑、攻击绑匪,按照我这里的规矩——”
我的目光落在卧室角落里那个衣柜上。
衣柜是旧的,两扇对开门,左边那扇后面有一根横杆,平时用来挂大衣。
横杆很高,比我头顶还高出一个拳头。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柜子中被苏念发现社死的道具纸箱。
bdsm启蒙箱。
我这么叫它,里面放着棉绳、口球、眼罩、手铐、项圈,等等道具。
我拉开箱子的时候手指在抖。
但我还是拿了。
棉绳,红色口球,黑色眼罩。
苏念听到了箱子的声音。她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她可能以为我要拿什么更过分的东西。
她不知道我其实只是在虚张声势。
我根本没想对她做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她推开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东西,就是“控制”。
绑住她。
让她不能动。
让空气安静下来。
让我的心脏不要再被那些针扎。
她轻得令人发指,跟上次从沙发抱到床一样轻。
她“喂”了一声,但没怎么挣扎——绑着的双手被压在胸前,整个人被我打横抱着,脸离我肩膀只有几厘米。
“你——你干嘛。”
“约法三章第二条。不准侵犯。我刚才——就算我说是拉衣服——你醒过来看到的就是那个画面。我不跟你争。算我违规。”
“第三条可以绑你但不能干扰正常生活——”
“你现在正在试图逃跑。”我面无表情地说,“人质逃跑未遂,绑匪有权升级约束等级。”
“我什么时候逃——”
“你说‘不跑’。你说周末归我。你说‘我不跑’。然后你刚才在干什么?抓我。喊。如果我不捂你的嘴,你现在已经跑到门口了。你跑了,我怎么办?”
“……你有病。”
“确诊了。”
她终于回头了。
脸上没有泪痕。
眼睛是干的。
眼神很冷,冷得我差一点就松手了。
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打开门。
衣柜里挂着我几件不常穿的外套,空间不大,刚好能塞下一个人。
我把她推进去,让她背靠着衣柜后板。
她的手腕还绑着,我抓住绳圈,往上拉,绕过横杆,打结。
她的双臂被吊起来了。不高,但足够让她没办法坐直。
她被迫仰着头看我,下巴抬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林默你疯了——”
“苏念。”我低头看她,“你不信我。行。那我就做给你看。做你‘信’的那种事。反正我解释一百遍你也会觉得我是在找理由。那我不解释了。”
我蹲下来,把她的两条小腿折起来,大腿和小腿贴在一起,用绳子在脚踝处绕了几圈,又在大腿和小腿之间绕了几道。折腿缚。
她的膝盖被迫弯曲,鸭子坐的姿势,但因为手腕被绳子吊在横杆上,整个上半身往前倾斜,重心全压在膝盖和大腿上,底板上铺着旧衣服。
她的膝盖磕在软布上,没喊疼。
“你放开我——”
我从箱子里拿出那个红色口球。带孔的,能呼吸,不会真的让她窒息。我犹豫了零点几秒。
“对。我报复你。”我说。
声音很平。
“你冤枉我。我就干点你冤枉的事。这样你心里也舒服。觉得林默果然是个变态。你也没冤枉好人。行了吧。张嘴。”
“不——唔——!”
没等她说完,我把口球塞进去了。
红色硅胶球压住她舌头,撑开牙关。
带孔的设计确实能透气,但嘴张着就是张着,说话变成了含混的呜呜声。
她把球往外顶,顶了两下没顶出来。
我把皮带绕到脑后,扣紧。
松紧正好。
她还能呼吸,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唔——唔唔——!”
然后眼罩。黑色皮质。罩住眼睛,绑带在脑后系紧。
“呜呜——!”
现在她看不见了。
我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她。
手腕吊在横杆上,双腿鸭子坐,嘴里塞着红球,眼睛蒙着黑布。
整个人被固定在这个逼仄的衣柜空间里。
卫衣在她挣扎的时候往上跑了,腰和肚脐都露在外面,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白色的眼罩带子勒在她的黑发上,红球的皮带扣在她脑后,嘴角溢出一丝口水,亮晶晶的。
“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吧。”
我说。
声音有点哑。自己听着都觉得冷。
她听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