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停了。
真的停了。
整个人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从口球的孔洞里喷出来,急促的,带着一点点湿。
她不扭了。
就那样被吊着,鸭子坐着。
像接受了。
我转身。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被我塞进去的人,忽然觉得这场面熟悉得令人恶心。
明明是我先把她带回来的。
明明是我先说,不会伤害她。
现在倒好,我把她捆起来,塞进衣柜,还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先抓伤了我,所以她需要冷静。
合理得我都快相信自己是个讲道理的人了。
我把衣柜门往回拉了一点,又停住。
留条缝,至少不会让她觉得完全喘不过气。
……你看,我甚至还知道自己应该留条缝。
我真他妈是个人才。
她好像在摇头。很小的幅度。
嘴里发出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呜声。不太像骂人。倒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然后我坐在衣柜外面的地板上。后背靠着衣柜门。
我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三道抓痕,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细线。脸上那道也一样。
我的右臂——被抓的那条——伸出来看看。
三道抓痕。
其中一道比较深,血珠子已经凝了。
再过两天就会结痂。
然后把痂抠掉,会留一道白印子。
最后连白印子都消掉。
——会消掉的。
我握了握拳。
手臂上的肌肉扯着伤口,有点疼。
脑子里开始闪。
闪回刚才她缩在床头的样子。
眼神是空的。
那种空不是看我的,是看别的什么。
看很远的东西。
可能是看以前的事。
——苏念。
——你经历过什么。
然后又闪。
闪回昨晚在烂尾楼。
她躺在椅子上,鸭子坐,被绑着,哭着跟我说“不想死”。
闪回她被我揉胸的时候。
往我手心里送。
闪回她说“又要绑吗”的时候。
声音那么轻。
没有害怕,有紧张,有——
——她是不是每次都在勉强自己?
——她说“约法三章”。
她说“可以绑我”。
她说“我不跑”。
她说“又要绑吗”。
每句话都好像是她自愿的。
但她每次被我绑起来的时候,身体都是绷着的。
手在抖。
呼吸很急。
我以为是害羞。
我以为是抖m。
我以为是——
——如果她每次说“可以”的时候,心里都在想“又要来了”呢?
揉她。
绑她。
把她从烂尾楼绑回家。
给她换内裤。
吹头发。
抱上床。
我以为是在照顾。
以为是在逗她。
以为她嘴硬身体诚实。
如果她其实只是不敢反抗呢?
如果她每一次配合,都只是因为她习惯了在别人面前把害怕藏起来呢?
——那些我以为“双向奔赴”的时刻。那些我觉得“她其实也想要”的瞬间。如果全是我的自以为是呢?
脑海里不知怎么闪出了初中的回忆有一次我不知道哪来的热血帮助了一个同桌,最后事情闹大了我自己反而还被老师和家人责怪为什么不能安安分分的待着。
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一件事:你的好意,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第二次伤害。因为我早就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值得被记住。
现在这个画面……不对,我好像之前一阵子也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吧。
“操,不想了。”
我站起来。从玄关的鞋柜上摸了钥匙和手机。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那扇关着的门。
——她还在里面。吊着。鸭子坐。蒙着眼。塞着嘴。
“我去买早餐。”
我对着那扇门说。声音不大。自己都不确定她能听见。
“回来再说。”
然后我出门。
关门。
锁好。
站在走廊里。
老王家的门关着。
这次没开。
走廊尽头窗户外面,天已经全亮了。
早上的光白晃晃的。
楼下有卖豆浆的阿姨在吆喝。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三道抓痕在晨光里红得扎眼。
——林默。
——你真是个傻逼。
我骂了自己一声。
然后下楼。去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