茬的大容量户外背包旁,蹲下身,拉开加厚防护内胆的拉链,将那台沉甸甸的全画幅单反相机取了出来。换上一支大光圈定焦镜头,我把机身挂在脖子上,先没有举起取景器,而是拉过床尾的塑料收纳箱当凳子坐下,手肘支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桌旁正埋头苦干的海雯。
台灯暖黄的光线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将她右眼下方那颗黑色泪痣照得格外分明。
刚才在街面上端着的那副老练风尘架子,这会儿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海雯两只手捧着那个几乎比她巴掌还要大出一圈的双层芝士肉饼堡,嘴巴张到了极限,涂着粉亮唇彩的唇瓣直接陷进蓬松的芝麻面包胚里,狠狠咬下一大口。
刚出锅的铁板肉饼还带着滚烫的肉汁,混合着酸黄瓜的爽脆与浓稠芝士的奶香,在唇齿间挤压出噗滋一声轻响。海雯腮帮子瞬间鼓起了两个圆滚滚的包,那双画着浓重黑眼影的眼睛因为吃到热乎肉食的满足感而微微眯起,连脑后垂着的两束金色双马尾都跟着她快速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
她实在是饿狠了。整整两天没沾过荤腥的肠胃一旦被滚烫的油脂唤醒,根本容不得她细嚼慢咽。第一口还没完全咽下去,她又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第二口,褐色的高汤肉酱顺着她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滴落在她捧着汉堡的右手腕内侧——正好盖住了那道浅褐色的陈旧麻绳磨痕。
海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汉堡往油纸袋上一放,低下头,伸出粉嫩的舌尖在自己手腕疤痕处哧溜一下把肉酱舔进嘴里,随后抓起插着粗吸管的塑料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加了双倍糖的热可可。
踩在木椅横档上的两只粉黑条纹长袜小脚,正随着她吞咽热饮的节奏欢快地前后蹭动,柔软的棉袜底摩擦着粗糙的木头横档,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坐在床尾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拨动着相机机身上的感光度转盘,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随口搭了句话:
“看你这样子,这两天在街面上没少挨饿吧?平时在锈谷市,你也是这么饥一顿饱一顿地混日子?”
听到我的声音,正准备去抓第二块炸薯角的海雯动作顿了一下。
她叼着半根薯角,抬起眼皮朝我这边瞄了一眼。视线扫过我腿上搁着的那台黑漆漆的专业单反相机时,她眼底掠过一点警惕,但看我只是垂着手调参数,并没有偷拍的意思,再加上肚子里已经垫了半个热汉堡,那股暖洋洋的饱腹感让她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切,谁挨饿了?我那是前两天挑食,不想吃店里的大锅炖菜!”
海雯咔嚓咔嚓地嚼碎嘴里的薯角,用沾着盐粒和油星的拇指抹了一把嘴角,把身体往木椅靠背上一仰。
随着她向后瘫靠的动作,身上那件纯白棉质短款露脐背心被往上扯开了一小截,刚才还略显凹陷的白皙小腹这会儿已经微微鼓起了一个柔和的小弧度。她那条浅蓝色超短牛仔热裤的裤腰本就极低,坐下来之后更是被丰腴的宽胯与大腿根部挤压得深深陷进肉褶里,两侧那两根亮粉色的莱卡丁字裤细带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将白嫩的腰侧软肉勒出两道明显的红印。
“不过嘛……锈谷市这鬼地方,本来就不好混。”
海雯抓起热可可的杯子抱在胸前,塑料杯壁的热度隔着薄薄的白棉短背心熨帖着她胸前那两团小巧挺翘的乳肉。她低头用吸管在杯底搅动着没化开的糖浆,沙哑的嗓音里少了几分街招揽客时的矫揉造作,多了一点混迹底层的漫不经心:
“街面上到处都是帮派收保护费的杂碎,要么就是连几块钱都掏不出来的醉鬼。我七岁那年从本地那个破孤儿院跑出来的时候,在垃圾桶旁边睡了快两个月,差点没冻死在冬天的排水沟里。后来还是看红灯区那家妓院招人管住,在那儿干活不用交房租,我就自己跑去应聘了。”
她说得自然,仿佛在聊隔壁杂货铺的土豆多少钱一斤,丝毫没觉得七岁去妓院应聘有什么不对劲。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流露出半点大惊小怪的神色,也没有像那些道貌岸然的游客一样发表什么同情或者谴责的议论。我来这座城市旅居,本就是为了亲眼看看那些被秩序社会排除在外的真实生态;而眼前这个一边喝着双倍糖热可可、一边晃着条纹长袜聊起皮肉生涯的女孩,无疑是我这趟行程里撞见的最鲜活、最有故事的样本。
见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海雯似乎对我这种不把她当怪物的态度颇为受用。她把剩下的半个汉堡重新抓起来,几大口塞进嘴里,用力咽下去之后,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肚皮,顺手把第二个汉堡也拆开了包装。
“说真的,店里比外头安全多了。”海雯一边小口啃着第二个汉堡的边缘,一边把右腿从木椅横档上抬起来,直接踩在了旁边的床沿上,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些,“虽然有些客人癖好怪得很,喜欢拿绳子绑我、掐我脖子,或者让我在地上学狗叫,但只要陪他们疯一阵子,就能拿到现钞。店里的姐姐们待我也还行,平时谁要是多接了阔客,还会分我两根烟抽……总比一个人在街上没人管、像野狗一样死在巷子里强。”
说到最后半句话时,她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那双涂着黑眼影的乌黑眼眸垂了下去,盯着自己踩在深灰色床单上的粉黑条纹长袜脚尖。
由于右腿高高踩在床沿、左腿还踩在木椅横档上,她双腿之间彻底敞开了一个毫无防备的角度。
台灯暖黄的光线斜斜照进她大腿根部。那条浅蓝色超短牛仔热裤的裆部窄得可怜,磨毛的白色棉线裤边被她抬腿的动作往一侧扯开,露出了里头那条亮粉色丁字裤被热气与汗水微微浸润的窄小前裆布料。紧绷的莱卡布面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下方丰满鼓起的肉阜轮廓,而大腿上那双粉黑条纹过膝袜的罗纹袜口,正死死箍在丰腴白腻的大腿根软肉上,勒出一道饱满诱人的雪白肉环。
屋子里很静,只有台灯灯泡极轻微的电流声,以及海雯小口吸着热可可的咕噜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反相机,拇指轻轻按在快门半按对焦的键位上,随后抬起头,迎上她刚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的目光:
“吃饱了?”
“嗯哼,还剩最后两块薯角,撑死我了。”海雯把最后一点食物塞进嘴里,抽过纸巾胡乱抹了抹油汪汪的粉唇,随手把空牛皮纸袋揉成一团丢在木桌上。她这才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我手里的相机上,踩在床沿上的右脚脚趾隔着粉黑条纹棉袜轻轻抓挠了一下我的灰床单,歪过脑袋,眼角那颗泪痣随着她挑眉的动作微微上扬,“喂,我看你从刚才起就一直摆弄这玩意儿,还问东问西的……你花六十块钱把我带回来,又请我吃这么饱,该不会是想先给我拍几张不穿衣服的照片吧?”
我举起相机,将取景框贴在右眼前,透过那枚大光圈定焦镜头,将她此刻半坐木椅、一腿踩在床沿、肚皮微鼓的画面稳稳框进焦点中央:
“我是个摄影师。今晚先不急着干别的,你就穿着这身袜子和衣服,在床沿和桌边随便摆几个你平时最习惯的姿势,我给你拍几组私密写真。”
镜头里,海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涂着粉亮唇彩的嘴角慢慢咧开。她非但没有半点扭捏遮掩,反而顺势把踩在木椅横档上的左脚也抬了起来,两只穿着粉黑条纹过膝袜的小脚并排踩在深灰色的床沿上,双手往脑后一拢,故意挺起胸前那件被撑出两点清晰凸起的纯白短款露脐背心,冲着我黑洞洞的镜头吐了吐舌头:
“切,早说你是干这个的嘛!拍照片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