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随口扯一句,底层的人不只澄清要跑断腿,甚至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事已至此,只能记在心上,多加提防,白夜飞稳住心绪,看向雅德维嘉,这女孩不止耍树枝的功夫出神入化,还一眼看出劫匪的来历,话语间对皇室宫中不以为意,想来来头不小。
白夜飞本想开口叫小妹妹,但因高看几分,重新斟酌称呼,又想起对方的口气不对,不像是真的小孩。
这种超凡世界,外表年龄未必作数。长得年幼可爱,内里搞不好是天山童姥那样的变态,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得罪,必须得小心为上!
“女侠。”白夜飞换上笑脸,朝雅德维嘉拱手,态度颇为客气,“多谢女侠搭救,还好你及时援手,不然我们就糟糕了。”
当时的情况,其实还有陆云樵变身这张底牌,未必就真需要雅德维嘉来救两人性命,但白夜飞故意说得客气,想借此拉拉关系,只是话出口,却陡然意识到一点诡异之处。
雅德维嘉登场的时候,还有她方才说的话,都提到是死太监对付自己时废话太多才出手,所以……她根本在旁边看完了全程,极大可能不是刚好撞上,而是也打一开始就跟在了后头……她究竟是何来意?
“这份恩德,我……”
白夜飞意识到不对,心里紧张,面上不显,又拱拱手,想要再说几句,增进感情,伺机探探口风。
雅德维嘉直接皱眉打断,“不用谢,你们当时的情况未至绝望,就是我不出手,也未必会要命,但两群废物打来打去,除了废话就是拖戏,我跟了一路,在旁边还净看着,那可就要命了,所以才动手的。老娘我浪费不起时间看猴戏,于你们可谈不上什么恩德。”
“唔……”白夜飞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旁敲侧击,对方就主动承认了跟踪,卡了一下,便想要问那为何要跟着自己。
雅德维嘉似乎也看透了对面心思,挥手道:“那天我喝断片了,有人说你们俩是旷世奇才,未来不可限量,又说你们这回离开郢都,恐怕凶险颇多,为了避免天才提前夭折,托我保你们一个月平安,再教你们几手防身功夫。我当时脑子发昏,顺口就答应了。”
“呃……”白夜飞一愣,听起来好像是有馅饼从天上掉下,自己却不知为何高兴不起来。
……这世上的馅饼很多,有些可以饱腹,有些如果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会砸死人!
用无奈的目光扫了两人一眼,雅德维嘉垂头丧气,颇为伤感道:“酒真是万恶之首,早知道你们那么废,就不拿未来半年的喝酒权发誓……唉,这次真是亏死了。”
金发少女抱怨的样子,娇憨可人,但说出的话却高度毒舌,白夜飞与陆云樵原本对自身修为还挺有信心,现在被人说得跟不可燃垃圾一样,心下不平。
……不过,这家伙教功夫,真的靠谱吗?
虽然脑子里有天山童姥这个范本案例,更亲眼看见雅德维嘉把死太监打得还不了手,但她个头小小,童真俏美,完全小孩子的模样,白夜飞还是怀疑她的实力,忍不住多瞥了几眼。
陆云樵亲身挨了一顿揍,对雅德维嘉的实力惊为天神,对她的话更无怀疑,立刻有了联想,一拍脑门道:“你是三哥找来的?”
白夜飞也随即会意,自己和陆云樵无亲无故,毫无背景,除了仁光帝,谁有心思和能力请高手来保驾护航和教功夫?
……三哥这人平时看起来不靠谱,关键时候倒是不拉跨……难怪这丫头认得出袭击者是宫里的太监,居然是位特务高手!
白夜飞越想越觉得逻辑通畅,雅德维嘉却是一愣,尴尬笑道:“对,就是那个阿三哥,我和他很熟的,他家的饭又香又有味道,我一不留神就多吃了好几碗,超危险的,他托我来教功夫,我当然不好拒绝,你们两个真是赚死了。”
第二二四章.炊饭之约
雅德维嘉的一段话,说得乱七八糟,白夜飞与陆云樵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懂雅德维嘉究竟在说些什么,大家好像说的是一件事,又好像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白夜飞转念一想,会意过来,更觉得一切都没有问题。
……唔,这是不愿意直接承认身份?特务的职业素养,只用模棱两可的话语对暗号?
陆云樵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大力点头道:“对哦,三哥确实会煮饭,我们两个只吃了他一次饭,毕生受惠。”
……啥,原来说的是这个?
白夜飞一下又乱了,看看陆云樵,又看看微笑以对,瞧不出心思的雅德维嘉,最后耸耸肩,只觉得仁光帝果然不靠谱,跟他有关的人和事,全都是那么乱七八糟,交涉费力的。
不过,既然是仁光帝安排的人,至少实力有保障,自己本来就想躲起来闭关修练,现在多个保镖兼指导,也不是坏事。
心念一动,白夜飞笑着看向雅德维嘉,虚心问道:“那……不晓得小师父要传授些什么?”
“小师父?”雅德维嘉眉头蹙起,目光陡然一寒,宛如利刃一般扫视过来,冷冷道:“师父就师父,凭什么还要加一个小字?”
女孩挺起胸,呈现的俏美模样惹人怜爱,偏偏自有一股莫名威势生出,让人莫名心慌,“你看不起人吗?老娘还看不上你咧,就你们这两个歪瓜裂枣,哪有资格喊我师父?姑且叫一声教练也就算了。”
雅德维嘉说着,还跺了跺脚,白夜飞自知失言,摆手想要道歉,陆云樵却先一步摇头,正色道:“师父这个称呼,对我意义很大,虽然很感谢三哥的好意,但我不会乱拜师父的。”
话没说完,雅德维嘉的下巴就高高仰起,跩到不行,陆云樵顶着压力补了一句“教练也一样”,又看向白夜飞,“本来还想送你一程,但既然三哥对你已有了安排,你就放心照著作吧,我还有事要去找朋友,就先不陪了,按照之前说的,事了之后叩叩联络。”
陆云樵说完就想走,白夜飞却愣在当场,没想到自己这搭档如此硬气,对师父教练什么的又如此在意。
只是,这个雅德维嘉明显脑子有病,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是肉食猛兽的等级,这类高人通常受不得顶撞和拒绝,怕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呵!很多人想要拜我为师,我从没答应过。”
看着陆云樵,雅德维嘉冷笑道:“但我要当人教练,也由不得人不答应,你想走,还要看看你没有这本事!”
……果然!
白夜飞无奈扶额,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陆云樵回过身,似乎想要说什么,雅德维嘉直接拉起袖子,露出手臂,纤细白嫩,宛如羊脂膏玉,在晨曦中白得近乎放光,双手插腰,“看来刚刚还没有把你揍够啊!你放马过来,只要能把老娘打趴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鼻青脸肿,陆云樵呆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青黑的眼圈,摇头道:“你只是小孩子,还是弱质女流,我不能和你打架。刚才是我不好出力,才会被你打倒。如果我放开手,早把你揍翻了。”
“呵!”雅德维嘉冷笑,跺了跺脚,小皮鞋狠狠踩在地上,“真是男人就别光说不练,我一手一脚让你,你不要说不敢上啊!”
白夜飞在一旁看着,满脸愕然,头皮一阵发麻,不知道该感叹陆云樵死心眼又嘴巴直,还是该担心他的下场?
自家搭档的变身底牌,不被人打到死用不出来,犯不着用来和人斗气,雅德维嘉这么一个小女孩,口气能大成这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