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
她欲言又止,脸却红了。
他看出来了。这小少夫人,是想了。
他假装不懂,依旧一本正经。
“二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她咬了咬唇,“你是不是嫌我肚子大了,不好看了?”
他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小人不敢。”他笑着走近她,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二少夫人不管什么时候,在小人眼里都是天仙下凡。”
她脸更红了。
“那你怎么……”她声音越来越低,“怎么不碰我了……”
他哑然失笑。
“二少夫人可是憋着了?”
“我没有!”她羞极了,急急争辩。
他亲上她那一刻,她根本就没躲。他将她抱到那张矮榻上。她身子笨重了许多,他便让她侧躺着,从背后拥着她,慢慢进入。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缓缓地进出,龟头在深处温吞地顶弄。她侧躺着,被他从身后拥着,感觉格外的安全与熨帖。她的手覆在他抱着自己腰肢的手背上,十指慢慢扣进他的指缝。
“二少夫人,”他在她耳边吐着气,“小人伺候得可还舒服?”
“嗯……”她闭上眼,轻声道,“别说话。”
他听话地闭嘴,只是慢慢地动着。
窗外秋雨簌簌,屋内矮榻上,两人拥在被下低声喘息,一室暖意。
沈令仪那边,也差不多。
她肚子大了,行动不便,脾气也大了。白日里操持府务,动辄发火,丫鬟们人人自危。
但到了夜里,张三送药过来,她的脾气却没了。
那日她正翻看账本,忽然摔了笔。
“怎么了?”张三放下药碗,凑过去看。
“账目不对。”她拧着眉,“上个月的田庄进项,少了整整三百两。我查了几天了,找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让小人看看。”他接过账本,翻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其中一页,“大少夫人,这里。这处庄子的进项比往年多了一百两,这处庄子少了四百两。若小人猜得不错,是管这两个庄子的管事串通,做假账私吞了。一进一出,正好平账。”
她接过账本一看,果然如此。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人以前在市井混的时候,常跟一些管账的师爷打交道。他们做了假账,便就是这样平。”他一笑,“大少夫人莫要嫌小人多嘴。”
“你小时候念过书?”她问。
“念过几年私塾。”他有些讪讪,“后来家里败落了,便不念了。”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般不学无术。
他若有个好的出身,或许……
她没往下想。
那夜他送药来的时候,她叫住了他。
“今晚别走了。”
他一怔。
“外面雨大,不好走。”她说着,有些不自然。
他笑了。那笑容,暖得很。
他将她揽在怀里,从她的眉眼一路亲到她的肚皮。她怀孕后肚子上生了几道淡淡的纹路,她有些在意,用手去遮。他移开她的手,低头在那纹路上虔诚地印下一吻。
“大少夫人,这是咱们的孩儿。”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涩。
那天他没有真正进入她。他只是拥着她,用手和唇取悦她。当她在他指间攀上高潮的那一刻,她平生头一回,主动吻了他。
这一吻,含着一缕道不明的意思。
春来。
沈令仪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
孩子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听到稳婆高声报:“恭喜大少夫人,是个公子!”她虚脱地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却笑了。
这孩子的眉眼,像她。
但鼻子和嘴巴,像他。
稳婆将孩子洗干净,裹在襁褓里,抱到她枕边。她侧过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这是我的孩子。
什么安国公府,什么齐家香火,都不重要。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孩子的脸颊。
孩子闭着眼,嘴里吐了个小泡泡。
她笑了,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
“大少夫人,别哭。月子里哭不得。”稳婆赶紧劝。
她擦干眼泪,将孩子搂进怀里。
“叫什么名字?”
“大公子临走前给孩子起过名字,叫齐瑜。”稳婆说。
她怔了一下。那个一去两年杳无音信的人,还给孩子起了名字?
她将这念头甩开。
“就叫阿瑜。”她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阿瑜,我是你娘。”
一个月后,顾清漪也生产了。
是个女儿。
她看着怀中粉嫩的女婴,心中百感交集。生为女儿身,这世道,终究要苦一些。
但这是她的女儿。她要让这孩子活得比谁都好。
“二少夫人,给孩子起个名吧。”嬷嬷说。
“叫念慈。”她低头看着女婴,“顾念慈。”
“这名字好。”嬷嬷笑道,“二少夫人就是有学问。”
她没说话,只是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又过了一个月。沈令仪出了月子,顾清漪也差不多了。
孩子的满月宴办得极其低调。毕竟安国公府的两位公子未归,不好太过铺张。但府里上下都知道,大少夫人生了位小公子,二少夫人生了位小小姐,都是天大的喜事。
那日夜里,两个孩子的满月礼物,是由张三送的。
他提着一个木匣,先去了正院。
沈令仪正在揽镜绾发,丫鬟通报说他来了。她顿了顿说:“让他进来。”木匣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长命锁,成色一般,但打锁的匠人手艺很好,锁面上刻着细腻的如意云纹。
“这是小人用攒了大半年的月钱,找城南的老银匠打的。”他将锁放在桌上,挠了挠头,“小人知道,这锁入不了大少夫人的眼。但小人总想着,孩子满月,总得送点什么。”
沈令仪拿起那只锁,细细端详。
她掌管国公府库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只银锁的成色确实不算好,但手艺精湛,看得出用心。
“你自己打的图样?”
“嗯。”他有些讪讪,“小人画了好几稿,都不满意。最后想着,阿瑜将来是要在这京城里长大,小人便画了这如意云纹。小人也说不出什么门道,反正就是盼他平安如意吧。”
她将锁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盒子里是一套纯金的长命锁,是前几日她娘家送来的贺礼。那金锁足有银锁的好几倍重,上面镶着珍珠宝石,富贵逼人。
她将银锁与金锁并排放在桌上,对比鲜明。
张三有些尴尬:“小人这个太寒酸了,大少夫人收着吧,小人再另备……”
“不必。”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