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0-29
咔嚓。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金属咬合的脆响。
陈默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机械镣铐,感受着它贴合皮肤传来的微微震颤。
冰凉的合金内衬紧贴着腕骨,微微收紧,确认锁死。
紧接着——
脚踝、腰腹、肩胛。
一个又一个锁扣依次落位,将他整个人以大字型固在禁制室中央那座冰冷的机械装置上。
那是一圈环状的钢铁支架,从上到下伸出七八个活动臂,末端扣着镣铐,将他牢牢固定在半空中。
脚下的金属地板冰凉刺骨。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这里是异常管理局总部地下的某个禁制室。四壁是深灰色的合金材质,没有任何装饰。天花板上嵌着几排冷白色的照明灯,光线毫无温度地洒下来。
给他锁好最后一个镣铐的男性工作人员直起身,例行公事一般地问了一句:「想清楚了?血脉觉醒一旦开始就无法暂停,现在是你最后反悔的机会。」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的男人,看向那面巨大的反异常玻璃墙。
那后面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队长,黑色长发垂落肩侧,黑眸清冷沉静。
右边是老鬼,神色比平时严肃得多,双手抱在胸前。
两人并肩而立,隔着那层厚重的玻璃注视着他。
陈默看着他们,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他跟随玲姐一路追查,从那个名为「共享人妻」的app入手,顺藤摸瓜,最终在他的英语老师家里找到了线索。
他们把线索提交上去之后,阿哲立刻调取了全市的交通监控、街边商铺的安防摄像头、小区门禁的进出记录,通过人脸识别和轨迹交叉比对,迅速锁定了七名活跃在不同区域的线下推广员。
「我们是和妇联合作的公益项目,一个能让全职太太获得更多价值感和经济独立的线上平台。平台提供免费的技能培训和灵活就业机会,很多全职太太都通过这个平台改善家庭关系了……」
那些人伪装成社区服务人员、妇联帮扶干事、高端家政中介,用五花八门的身份敲开目标女性的门,然后靠精心编排的话术让她们掏出手机,扫描二维码,下载那个粉红色的app。
管理局迅速收网。
几支外勤小队同时出动,在城市的几个不同区域同时展开行动,七名推广员被逐一抓获。
他们供认的内容大同小异——受雇于一个匿名组织,任务是用那个粉色的app让目标女性签署电子契约,观察并记录她们的服务反馈和规则适应情况。
他们不知道那个app的本质是什么,以为那只是某种高级的催眠技术。
「上面的人让我们收集数据……什么服务反馈、契约响应速度、被控制者的行为模式、不同阶级的女性对规则指令的适应差异……我也不懂……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被抓的推广员们至少交代出三百多名签约女性。名单交到管理局手里的时候,负责协调解救行动的工作人员沉默了好一会儿。
三百多人。
遍布全市各个区域。
她们职业各异:全职太太、公司文员、小学教师、护士、个体户老板娘……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多岁不等。她们都签署了同一份电子契约,都上传了裸照,都在某个时刻被推送到「骑手」面前,被点了「服务」,被陌生人按在某扇门后、某张床上、某个角落里,用各种姿势「使用」过。
那个app像癌细胞一样在城市的肌理中蔓延扩散,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提线木偶。
被控制的人妻们——那些「坐骑」——不仅自身沦为满足变态欲望的容器,她们的每一次服务数据、每一次规则适应记录,都会通过app的后台上传,成为那个看不见的「上面」的养料。
管理局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来完成解救和后续处理。
包括林太太在内的数百名女性被逐一找到,逐一确认身份,逐一接受心理评估和认知修复。
那些女人被救出来的时候,状态各不相同。有些人像林太太一样,刚签约不久,认知扭曲的程度还不深,被剔除「契约」影响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判断力和情绪反应,只是对于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做过的事情——那些被强迫的、主动的、羞耻的「服务」——产生了剧烈的情绪崩溃。
有些人签约时间更长,被「使用」的次数更多,认知和行为的扭曲已经深入到一定程度。她们甚至会下意识地看向那个app,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留恋。
玲姐负责了其中一部分女性的记忆梳理工作。她后来跟陈默提过一句:「有些人的认知已经被彻底重塑了,就算暂时剥离了契约的影响,那个『服务』的烙印也会像肌肉记忆一样残留下来。以后她们在正常生活里,看到某些特定的场景、听到某些特定的词汇,身体可能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更棘手的是,他们发现那个契约的认知扭曲效果虽然可以被削弱、被抑制,但那个概念寄生的烙印——也就是契约对应的「规则」本身——很难被根除。
它不像一个可以被删除的文件,而更像一个被焊死在电路板上的开关。即使暂时关闭了,未来如果再次接触到同类契约载体或者特定的触发指令,那个开关就有可能被重新激活。
这意味着,即便她们今天被救出来了,明天、后天、未来的某一天,那个看不见的线头依然有可能被人重新握住。
「异常本体没有被摧毁。」老鬼在看完初步分析报告后总结道,「我们解决的只是它伸出来的触手,它真正的核心藏在别的地方。」
阿哲在深网里一路追查下去,顺着那些被打散又重组了无数次的交易记录一路追溯,最终发现部分利润汇入了一个空壳公司。
而那个空壳公司,在历史上曾经与几起未解决的、涉及规则篡改和概念污染的异常事件产生过间接关联。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像一条蛇钻进了墙缝里,只留下尾巴尖在外面,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这手法很干净,」老鬼把那些卷宗摊开在桌上,「高效、隐蔽,利用现代网络扩散异常效应。不是普通犯罪团伙能搞出来的。背后有人,有可能是同行——而且不是野路子,是懂行、有资源、有目的的同行。他们不是在用异常犯罪赚钱,是在用异常做实验。」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
「或者,在养蛊。」
那三百多名女性被解救出来了,暂时脱离了被「契约」控制的命运。但她们心里的创伤、那些被植入的认知漏洞、那个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的「开关」,都不会凭空消失。
陈默参与了后续的部分工作,他帮忙整理过那些受害者的档案,也在玲姐的许可下旁听过几次心理评估。他看着那些女人在治疗室里哭到脱力,看着她们试图回忆「服务」期间发生的事情却发现记忆里只有大片的空白和模糊的羞耻感,看着她们在离开管理局时那种既庆幸又茫然的表情。
而那个藏在暗处的组织、那个收集「规则适应数据」的人、那个更大的计划,还远远没有浮出水面。
这次经历让陈默对很多事情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