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去。
“啪!”
仲江终于挣脱开了,她在给了贺觉珩一巴掌后又迅速踹了他一脚,而后拢好散落的领口,遮住肩颈与胸口上星星点点的痕迹。
她恼怒异常:“你发情了就滚去自己、”
仲江话说到一半卡了壳,大概是想起来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
贺觉珩把她关在这里后除了限制她的行动和与外界的联系外其他予取予求,连她把他的酒柜扫荡得一空也没有任何意见,坏处是那天晚上仲江喝多后意志薄弱到被他轻而易举地骗了过去,她的指尖被泪水浸润,而后晕晕乎乎地张开口,被他含咬住了舌尖。
醉酒后身体变得极为软绵,没有任何力气,贺觉珩搂着她给她喂了一些醒酒汤——口对口的喂法,一碗醒酒汤下去只一半进了仲江口中,余下一半全洒在她的领口。
衣料被加了蜂蜜的醒酒汤浸透,黏黏糊糊地紧贴着皮肤,仲江不适地将衣领扯开,要去洗澡,那个抱着她人便埋首在她胸口,舔舐走扰人的粘腻。
贺觉珩乱七八糟地喊着她,一会儿喊她的名字,一会儿管她叫小宝,仲江的意识不清,她只觉得这个人太过聒噪,想要让他闭嘴。
回想起刚才这个人埋首在她胸口时一句话也没说,仲江干脆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的脸按了下去。
细密的吻与吮咬顺着胸口向下,在小腹留下浅淡的痕迹,贺觉珩握住她的手指,问她要不要继续。
仲江全身都在发烫,她扯住了贺觉珩的头发,柔软的触感夹杂在她的指缝,落在身体上的吻如同柔软的羽毛扫过,泛起阵阵痒意。
她的双腿绞在一起,那股陌生的酸痒让她无所适从,只想要快点缓解,于是她拽着贺觉珩的领子,翻到了他身上。
仲江的酒劲大概是贺觉珩咬在她肩上时过去的,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是和谁一起,体内的饱胀感异常强烈,她的身体敏感地发抖,意识从刚清醒的错愕重新堕落回去,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这导致仲江第二天彻底醒来后非常难以接受,她并没有完全醉过去,最起码在一开始为贺觉珩擦掉眼泪时,她明确地知道他是谁,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竟然在已经知道贺家所做的一切后,和贺觉珩上了床。
想到这里仲江恨不得再给贺觉珩来一下,她从没有想过贺觉珩会主动勾引她,也没想到过自己的自制力差到如此地步,这么不争气。
贺觉珩被仲江一脚踹在腹部,他轻轻吸着气,问她说:“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就要把我扔掉吗?”
仲江讽刺道:“怎么?难道你现在喜欢上我了?我可不敢,上一个被你喜欢的,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贺觉珩神色丝毫未变,他讲:“我从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承认过我喜欢谁。”
仲江倏地收了声。
她回想起过往的一切,贺觉珩的确从未承认过他喜欢林乐,他只是对她很好,像一个克制的追求者,随后——将她当成棋子,撬动了贺瑛在正鸿坚不可摧的地位。
仲江荒谬地问:“你的意思是要我感谢你吗?感谢你没有喜欢我、利用我,去达到你想要的目标?你明知道、”
明知道我爱你。
后面的话仲江没能说下去,她无法接受自己仍然喜爱着眼前的这个人,也无法接受他的隐瞒和欺骗。
她糟糕透顶一塌糊涂的青春,一切的一切,起因全系眼前一人。
“我从没有这么想。”贺觉珩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小宝,除了这种方式之外,我想不到要怎么扳倒贺瑛。”
仲江又不说话了。
贺觉珩叹了口气,“不想理我的话也可以,总要吃些东西吧?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就送你回仲家去。”
仲江讥诮地讲:“送我回去?回仲家吗?我父母不是已经把我卖给你了吗?你如果真的想放我走,就把我的证件还给我。”
贺觉珩平静道:“那我大概率会再也见不到你。”
仲江烦躁地抱着手臂,仲家因为她的缘故一落千丈,她的父母对她无比痛恨,在得知贺觉珩收购了仲家绝大部分债务、并提出以她为条件延缓债务后,立刻将她送了过来,并“周到”地把她的所有身份证件与护照签证全都给了贺觉珩。
因而这些天她几乎是半软禁的形式被贺觉珩关着,这座别墅的所有门窗都有双重门锁,除了贺觉珩能自由进出外,连家政保姆都只有限时获取的动态密码。
“小宝。”
贺觉珩忽地喊了仲江一句,他走近她,手臂搂住她的腰背,在她挣脱之前,他拥住她说:“你不恨他们吗?你的父母明知道贺瑛就是你幼时绑架案的指使者,却一直对你隐瞒,不敢声张怕惹来报复,甚至希望你能嫁给我,以获取更多的利益。”
他的嗓音如同低语,满是诱惑,“你不想报复他们吗?仲家的一切本来就是你的,你何必要一走了之。”
仲江听见她自己的声音,“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说:“回到仲家,以仲家继承人的身份,和我结婚,我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如果我想要毁掉正鸿呢?”
贺觉珩笑了起来,“那我们需要一起努力了。”
(五十二)时间线
手表失窃的事在第二日就没了后续,一方面东西顺利找回来了,另一方面唯一的嫌疑人又洗清了嫌疑,大家除了私下里猜几句是谁策划了这一场栽赃大戏外,也没有多余可以探讨的。
仲江同样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另有别的事要费心思。
她的男友这段时间深受噩梦困扰,变得十分黏人,白天还好,有同学老师在还能收敛一些,回酒店后则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不肯离开一步。
仲江认真找贺觉珩讨论了这个问题,她说:“别的倒也没什么,但你能不能不要半夜惊醒后就坐在一旁看着我,很吓人的。”
贺觉珩“唔”了一声,把脸埋在她胸口,含糊不清讲:“我怕打扰你睡觉。”
“你也可以继续睡啊。”仲江讲。
贺觉珩的声音更低了,“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
仲江一点办法也没了,她把人推搡到床上,往被子里一按,自己也跟着进了被窝,把腿和手臂都搭在贺觉珩身上,“抱着看也可以,还是说你不喜欢和我有肢体接触?”
贺觉珩的手掌伸开,抚摸着仲江的脊背,他轻轻说:“不是的,我是怕你不高兴。”
梦里她对他实在算不上和颜悦色,即便最后成了同盟,也依旧十分厌恶他。
这当然是他的过错,他欺骗隐瞒她太多,又三番四次引诱她,得不到谅解是人之常情。
仲江说:“不高兴是梦里的我不高兴,梦外的我被你抱着只会感到很舒服。”
她枕在贺觉珩的肩上,把脸埋了下去,嗓音轻微,“……全是让你影响的。”
仲江原本是个不怎么喜欢肢体接触的人,她向来很抗拒别人进入她的私人领域,即便是关系最好的女友,也不会随意和对方拥抱、挽手。
直到后来和贺觉珩在一起,他热衷于拥抱、注视和亲吻来表达爱意,也总是希望被她亲密对待,于是时间久了,仲江也开始有些迷恋这种依偎在一起的接触方式。
贺觉珩握住她的手,一点点分开她的手指,再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