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小片阴影。
「我当然相信你,」她轻声说,「我只是……害怕。」
害怕这段感情见不得光,害怕未来会有变数,害怕现在的甜蜜会变成将来的痛苦。她才十六岁,却已经体会到了成年人才会有的、关于爱情和未来的沉重思考。
夏哲羽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别怕,」他低声说,「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江舒迟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存里。她知道,夏哲羽的承诺也许太过天真,太过理想化。现实有太多变数,太多他们无法掌控的因素。但这一刻,她愿意相信他,愿意和他一起做这个梦。
「那我们约定,」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坦诚相对,不要隐瞒,不要欺骗。」
夏哲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好,约定。」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柔地覆上她的唇。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温存和承诺。
然而,在江舒迟看不见的角度,夏哲羽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近乎痛苦的情绪。坦诚相对,不要隐瞒,不要欺骗——这是他刚刚许下的承诺,却也是他可能永远无法完全做到的誓言。
因为他早已开始隐瞒。
关于那支在温泉旅馆拍下的视频,他没有告诉她。关于他内心深处那种越来越强烈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他不敢告诉她。关于他对未来的计划里那些可能伤害到她、却在他看来必要的部分,他更不能告诉她。
他要她,不惜一切代价。这个信念从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不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开始,就深深扎根在他的心里。而随着他们关系的深入,这个信念非但没有动摇,反而愈发偏执。
他会保护她,会宠爱她,会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但他也会用尽手段,将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哪怕那些手段不够光明正大,哪怕将来可能会伤害到她。
这份爱,从一开始就夹杂了太多的掌控和偏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将两人紧紧缠绕。而此刻沉浸在柔情蜜意中的江舒迟,对此一无所知。
吻渐渐加深,空气中的温度开始上升。夏哲羽的手掌滑入她的衣摆,抚上她光滑的背脊。精油的香气在体温的蒸腾下更加浓郁,带着催情的效果。
「哲羽……」江舒迟轻喘着推了推他,「今天……太多次了……」
「最后一次,」夏哲羽吻着她的锁骨,声音模糊,「我轻点。」
他的保证从来不算数,尤其是在床上。江舒迟知道,但身体已经在他的撩拨下软成了一滩水。当他进入时,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啜泣——那里依旧敏感肿胀,即使有精油的润滑,被再次填满的感觉依然太过鲜明。
这一次,夏哲羽确实放慢了节奏。他极有耐心地、一下下地深入浅出,每一次都磨蹭着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快感像温水煮青蛙般慢慢累积,不急不躁,却更加磨人。
江舒迟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过羞耻的声音。但夏哲羽却低头吻住她,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吞入口中。他的吻温柔而缠绵,与身下缓慢却坚定的进攻形成鲜明对比。
「舒服吗?」他在她唇边低语。
江舒迟说不出话,只能点头。这种缓慢的、细水长流的快感,比激烈的冲撞更加摧毁意志。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海水里,随波逐流,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当快感累积到临界点时,夏哲羽忽然加快了速度。几下猛烈的冲撞后,江舒迟达到了高潮。与此同时,夏哲羽也深深抵入她体内,释放出来。
这一次,他射得不多,但依旧滚烫。江舒迟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感受着他在自己体内脉动的触感。
夏哲羽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就那样抱着她,等待彼此平复。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舒迟,记住今天的感觉。」
「什么感觉?」她迷迷糊糊地问。
「被我填满的感觉,」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记住它。因为在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记起这种感觉。」
这句话像是誓言,又像是诅咒。江舒迟在昏沉的意识中,没有深究其中的含义,只是本能地将他抱得更紧。
这一夜,夏哲羽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抱着江舒迟,像拥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沉沉睡去。
而江舒迟在他怀里,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们长大了,牵着手走在阳光下,周围是祝福的目光和掌声。那是一个美好的、没有隐瞒和欺骗的未来。
她不知道,现实正在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那些此刻深埋的隐患,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破土而出,将他们精心构筑的甜蜜世界,摧毁得面目全非。
但至少今夜,他们还有彼此,还有这个温暖的、充满檀木香气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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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耀眼
清晨六点半,江舒迟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
窗外天色刚泛起鱼肚白,远处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她睁开眼,第一个感知到的便是身后传来的体温——夏哲羽的手臂仍旧牢牢环在她腰间,呼吸均匀绵长,显然还在熟睡。
两人的姿势亲密得像连体婴。她的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腿间还能感觉到那早晨自然勃发的硬挺存在感,正暧昧地抵着她臀部。昨夜激烈的情事余韵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那些他留下的吻痕在晨光中显出深浅不一的紫红色,像某种无声的宣示。
江舒迟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脱离这个怀抱。然而刚动了一下,环在腰间的手臂便收紧了。
「去哪?」夏哲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
「起床,」她轻声说,「今天有晨读。」
「周六,」他闭着眼,将脸埋进她颈间,「再睡会儿。」
他的嘴唇贴在她颈侧的皮肤上,说话时轻微的震动让江舒迟忍不住轻颤。这个姿势太过危险,她能感觉到他早晨的欲望正变得更加明显。
「七点半要跟数学竞赛小组开线上会议,」她尝试用理智说服他,「王教授最讨厌迟到。」
夏哲羽终于睁开眼,手臂却没有松开。他撑起身体,俯视着身下的她。晨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还残留着睡意,却已经开始浮现出某种危险的讯号。
「哪个王教授?」他问,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起她一缕长发。
「王启明教授,mit的客座教授,这次带我们组做国际奥数的赛前集训。」江舒迟回答,同时试图从他身下挪开,「放开我啦,真的要迟到了。」
夏哲羽的眼神暗了暗,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他翻身坐起,灰色丝质睡裤的布料下,那鼓起的一团依旧明显得不容忽视。
「我记得他,」夏哲羽随手抓了抓头发,语气听不出情绪,「去年来学校做讲座,盯着你看的时间比看投影幕还多。」
江舒迟正在衣柜前挑选衣服,闻言动作一顿。「你胡说什么,王教授都五十多了。」
「五十多怎么了?」夏哲羽下床走向浴室,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脚步,从后方环住她的腰,唇贴在她耳边低语,「男人的眼神,我比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