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让江舒迟有些不自在。「你想太多了,哲羽。王教授只是欣赏我的数学天赋。」
「最好是。」夏哲羽在她颈侧留下一个轻吻,然后松开她走进浴室。
水流声很快响起。江舒迟站在原地,抚了抚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自从他们关系转变后,夏哲羽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明显,有时甚至到了让她感到压抑的地步。
她甩甩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快速换上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将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镜子里的少女看起来干净清爽,只有脖颈上那些遮不住的吻痕,昭示着昨夜不为人知的疯狂。
七点十分,江舒迟已经坐在书房里,打开了笔记型电脑。她的书房与夏哲羽的相邻,中间只隔着一道隔音效果良好的墙。但今天,夏哲羽没有回自己的书房,而是端着一杯咖啡,斜倚在她书房的门框上。
「你不去晨练?」江舒迟问,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屏幕上已经陆续有组员进入线上会议室。
「今天休息。」夏哲羽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看你怎么用智商碾压那群书呆子,也挺有趣。」
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戏谑,但江舒迟能听出其中隐含的骄傲。她抿唇笑了笑,没有再理会他,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即将开始的会议中。
七点半整,会议准时开始。屏幕上有六个小窗,除了江舒迟,其他五人都是这次国际奥数国家集训队的成员,分别来自全国各地顶尖高中的数学天才。而王启明教授的视窗在正中央,他看起来五十出头,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有一种学者特有的严谨气质。
「各位同学早上好,」王教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而有力,「在开始今天的专题讨论前,我先宣布一件事。下周末,清华大学数学科学中心有一个小型的高阶研讨会,主题是拓扑学的最新应用。我拿到了五个旁听名额,可以带集训队的同学参加。」
屏幕上顿时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清华数科中心的研讨会,即使只是旁听,对高中生来说也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名额有限,所以我需要根据各位在接下来一周的表现来决定人选。」王教授继续说道,「今天我们讨论的主题是——组合优化中的np难题近似算法。」
江舒迟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她最近正在深入研究的领域,为此她啃完了三本英文专着,还写了一篇初步的探索性论文。
会议进入讨论环节后,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几个男生争先恐后地发表看法,试图在王教授面前留下深刻印象。江舒迟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关于旅行商问题的近似算法,我认为christofides算法在度量空间中的1.5倍近似比已经是最优,」一个来自上海中学的男生自信地说,「这在理论上已经被证明了。」
「理论证明和实际应用之间存在差距,」王教授推了推眼镜,「在非对称情况下呢?」
那个男生顿时语塞。其他几人也陷入沉思。
江舒迟这时才开口,声音平静清晰:「在非对称旅行商问题中,如果满足三角不等式,目前最好的近似算法是frieze、galvis和miller在2010年提出的随机算法,近似比为o(logn/loglogn)。但如果去掉三角不等式的限制,问题就变成了apx-hard,不存在常数倍近似算法,除非p=np。」
她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完全正确,」王教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赞赏,「江同学,你能简要解释一下frieze算法的核心思想吗?」
江舒迟点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她从图论的基本概念讲起,逐步过渡到最小生成
树、完美匹配和欧拉回路,最后巧妙地将这些元素组合起来,阐述了算法的设计思路。整个过程逻辑严密,表达流畅,甚至连几个复杂定理的证明过程都信手拈来。
书房门口,夏哲羽端着已经凉掉的咖啡,静静地看着她。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那双平时望着他时总是带着温柔或情欲的眼睛,此刻闪烁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光芒——锐利、自信、充满智慧的魅力。她说话时的手势简洁有力,逻辑清晰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问题的核心。
这样的江舒迟,是他熟悉的,却又是陌生的。他见过她解题时的专注,见过她在考试中名列榜首的从容,但此刻,在这种专业领域的深入交锋中,她展现出的是一种近乎锋芒毕露的才智。那不仅仅是学霸的记忆力或解题技巧,而是一种真正的、能够在复杂领域进行创造性思考的能力。
夏哲羽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骄傲是肯定的——他的女孩如此优秀。但同时,也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她正在展翅飞向一个他无法完全理解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王教授这样的学术权威,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天才同侪,有他无法参与的专业对话。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屏幕那头,王教授看着江舒迟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五十多岁教授看十六岁学生该有的眼神。那目光里确实有赞赏,但更深处,有一种夏哲羽太过熟悉的、属于男性的欣赏与惊艳。那种目光,他从太多盯着江舒迟的男生眼中见过。
「...所以,这个算法的巧妙之处在于将非对称问题转化为对称问题的迭代求解,」江舒迟做了总结,「虽然近似比不是常数,但对于logn增长的速度来说,在实际中大规模问题的应用中已经是可接受的。」
「精彩的阐述,」王教授的声音打断了夏哲羽的思绪,「江同学,我记得你在初步论文中提到了对这个算法的一种改进思路?」
江舒迟的眼睛更亮了。「是的教授,我认为在构建最小生成树的阶段,可以引入一种基于聚类的预处理方法,在特定类别的图结构中,可能将近似比再降低10%到15%。我已经做了一些模拟实验,数据看起来很有希望。」
「把实验数据和分析发给我,」王教授几乎是立刻说,「如果结果如你所说,这完全可以写成一篇正式的论文。我有几个期刊编辑的朋友,他们会对这种有实际应用潜力的算法改进感兴趣。」
会议室里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高中生能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这在国内是极其罕见的成就。
「谢谢教授,我会整理好发给您。」江舒迟努力保持声音平静,但夏哲羽能看到她微微发红的耳尖——那是她激动时才会有的表现。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讨论了几个其他问题。整个过程中,江舒迟的表现都极为出色,不仅对每个问题都有深刻见解,还能精准地指出其他同学论述中的逻辑漏洞。当她温和但坚定地纠正一个男生对复杂性类别定义的误解时,夏哲羽几乎能感觉到屏幕那头传来的挫败感。
九点整,会议结束。江舒迟关掉麦克风和摄像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然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门口。
夏哲羽还站在那里,咖啡杯已经空了。他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是不是太强势了?」江舒迟有些不安地问。她知道自己在专业讨论中容易过于投入,有时会不自觉地显得咄咄逼人。
夏哲羽走过来,将咖啡杯放在书桌上,然后弯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