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一样。但目的稍微不同。是用交合
的方式,让神明读取她体内的记忆。看到她看过的所有东西。确认她究竟知道了
多少。」
「第三步呢?」凌音的声音插了进来,很轻,很冷。
阿明把擦拭过手指的布巾放回矮桌边上。白布上的湿痕在灯笼光下泛着淡淡
的油光。沉默了片刻,铜壶里煮着的药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第三步,『留
雾』。让她永远留在影森,成为村民的一员。」
这个措辞很温和。
「成为村民的一员,」雅惠嫂子缓缓重复了一遍,「具体是指?」
「不会让她离开,也不会让她恢复记者的身份。东京那边会收到她主动辞职
的信,房东会收到退租通知,家人会收到一封她自愿留在地方、不希望被打扰的
亲笔信。这些,町公所都会安排人处理好。至于她本人--」
阿明看了一眼吉田由美颤抖的后背,「雾谒之后,她的记忆会被篡改掉一部
分。不记得自己是记者,不记得自己来调查什么,只记得自己是影森的人。然后
嫁一户人家,或者留在神社做杂务。就这么过一辈子。」
雅惠嫂子看着吉田由美--这个来自东京的女人,此刻正继续地毫无意识地
扭动腰肢,喉咙里挤出一串模糊的呻吟,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药效作用下痉挛般地
抽搐,臀缝间又渗出一股新的黏液,顺着腿根往下爬。她的意识已经沉入了发情
的最深处,大概正在某个浑浊的梦里翻涌,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正在几步之外的
对话中被书写完毕。
但雅惠嫂子知道。
凌音知道。
我知道。
「所以,」雅惠嫂子点点头,「她不会死。」
「不会。」阿明摇了摇头,「除非雾谒的结果太糟--糟到神明认为她不能
留。但那种情况很少见。」说完这些后,阿明又拿起那块布巾,擦了擦指尖上残
余的油液,然后把布巾叠好,放在陶皿旁边。
「你们接受吗?」
不是「你们同意吗」,是「你们接受吗」。阿明把问题问得很诚实。他没有
给我们选择的余地,因为选择已经由町长、由流程、由这片土地几百年的规矩替
所有人都做好了。
沉默持续了片刻。
在这期间,吉田由美的呻吟在念诵声的背景中起起伏伏。
「接受。」先开口的是凌音,「她已经看到了。就算放她走,她带出去的东
西也会毁了村子。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这种事--」凌音抿了一下嘴唇,
「没什么好选的。」
雅惠嫂子转过头,看了妹妹一眼,然后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雅惠嫂子说。
阿明把目光转向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吉田由美翘起的臀部和大腿内侧那一摊狼藉,想起祈安祭
那天她在石阶上向凌音递名片时灿烂的笑容,想起她在村口神社前眼睛发亮地举
着录音笔的专注模样。LтxSba @ gmail.ㄈòМ
可如今,她却在这里,成了这副模样。
「海翔。」阿明的声音。
「……接受。」我说道,喉咙很干涩,但声音没有发抖。
阿明看了我很久。
「好。」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木框摩擦声。最里面那面墙的右侧,
一扇我一直以为是隔扇的纸门被从里侧推开了。暗金色的灯笼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在地上打出一条细长的光影。
一个人从那光影里走了出来。
是黑泽町长。
他穿着上次在社务所见我时的那件深蓝色和服,脸上没有意外,没有寒暄,
没有客套。他站在那扇暗门边,目光依次扫过雅惠嫂子、凌音,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双被细密皱纹包围的眼睛依然温润。
「三位,请随我来。」
町长侧过身,朝那扇暗门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手。
「有些事,需要单独谈谈。」
……
暗门后面是一间更小的和室。约莫四叠半,壁龛里挂着一轴古旧的山水画,
画中山峰在雾中半隐半现。一张矮桌,四个坐垫,铜香炉里燃着线香,气味比外
间更沉更苦。没有窗户,灯笼光在纸门上画出一个暖色的圆。
町长示意三人坐下,自己也在矮桌对面落了座。
「吉田由美的情况,雨宫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他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四面封
闭的小和室里,每个字都沉得很稳,『流程不会有变,一切按部就班,由我亲自
主持。如果结果不出意外--」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留下来。」雅惠嫂子接道。
町长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但吉田由美的事,只是后果。不是原因。」
这句话让空气凝了一下。
「你们大概已经猜到了,」町长继续说道,双手拢进袖口,肩膀微微佝偻,
「这场大雾--比往年任何一次都重,比大祓那几夜还重。雾神发怒了。而祂发
怒的原因,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个女人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她看到了松本
同学在仓库里的样子。而且不只看到了--她偷窥了侍奉仪式,带着记录的工具,
带着外来者的眼睛。这在八云的规则里,是大忌。」
「但是,」町长微微抬起头,目光从壁龛里的山水画移回三人脸上,「雾神
的怒火一旦燃起,就不是单靠处理一个外来者就能平息的。就好比一场山火,就
算你把点火的树枝拿走,火势已经蔓延了。整座山都在燃烧。雾也是。祂的怒意
已经渗入这片山谷的每一缕雾气里,堵住了公路,压在屋顶上,渗透进了每一扇
拉门每一道窗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需要怎么做?」凌音问道。
町长看着她,「需要圣女们来解决。」
雅惠嫂子抬起眼,目光沉静地迎向町长。
「具体的方案,我们已经商议了一夜。」町长缓缓说道,「结论是,需要举
行一场大规模的祭祀活动。不是大祓。大祓是定期的净化,是向雾神输送浊欲的
常规手段。这次需要的是更大规模、更高强度的祭祀。让足够多的信徒参与,让
圣女们承受足够多的供奉。一次性把积蓄的愤怒全部释放出去,像是--」
他顿了顿,选了一个不那么神社的措辞,「像是在堵住的河道上打开一个缺
口,让积压的洪水一泻而出。一旦泄出去,雾自然会散。」
大规模。
这个词落进我脑子里的时候,额角的旧疤微微刺痒了一下。那种几乎已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