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推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灯光柔和,刘老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桌上摆着两瓶红酒,一瓶已经开了,倒了半杯在醒酒器里。
看到张黎明进来,刘老板抬头笑了,笑容温和,眼角有些细纹。
“菲儿来了,坐。”刘老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张黎明笑着坐过去,很自然地给刘老板倒了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点。“刘哥今天怎么一个人来?没约朋友?”
“今天没什么事,就过来坐坐。”刘老板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张黎明的杯子,“主要是想看看你。”
张黎明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刘哥这话说的,我可要当真了。”
“当真就当真。”刘老板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张黎明脸上,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菲儿,你在这干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张黎明随口答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应该在这。”刘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眼神很认真,“你跟我见过的其他女孩不一样。你谈吐好,有见识,感觉不像是在这种地方待的人。”
张黎明笑了笑,心里却没当回事。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这种话他听到过很多次了。
几乎每个想泡他的老板都会来这一套--你不应该在这里,你不一样,你跟别的女孩不同--标准的套路。
这些话听听就行了,谁当真谁傻。
“刘哥您就别夸我了,我就是一普通人。”张黎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岔开话题,“刘哥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老样子。”刘老板似乎不太想谈生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菲儿,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张黎明看着他。
刘老板放下酒杯,转过身正对着张黎明。
包厢里的灯光昏黄,映在他的脸上,张黎明这才注意到刘老板今天的表情确实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种不太寻常的认真。
“我想包你。”刘老板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喝多了,我是认真的。你跟了我,以后不用再来这种地方上班了。我给你租个房子,每个月给你三万块钱生活费,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上学也行,想开店也行,我都不管。就是……就是偶尔陪陪我,吃个饭,聊聊天。”
张黎明愣了一下。
说实话,这类的话他也听到过很多次了。
几乎每个月都有那么一两个老板,喝到兴头上,搂着他说要包他,要给他买房买车,要养他一辈子。
但绝大多数都不是真心的,酒桌上的话而已,第二天酒醒了就忘得干干净净,下次来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原因很简单,他们这种会所的小姐都是要出台的,只有出台收入才高,没有哪个老板会傻到包养一个天天出台的小姐。
真想包养的话,他们只会去找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
张黎明很快就反应过来,准备像往常一样笑着搪塞过去。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刘老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他很陌生的东西。
不是酒后的浑浊,不是精虫上脑的色欲,而是一种他分辨不出来,但直觉告诉他与众不同的情绪。
“刘哥,您喝多了。”张黎明笑着想缓和气氛。
“我没喝多。”刘老板摇了摇头,声音很稳,“我说了,我是认真的。”他看着张黎明,眼神有些复杂,“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也知道这种地方,天天有人跟你说这些话。但我说的是真的,我……我前段时间离婚了。”
张黎明微微一怔。这个他不知道。
“离了两个月了。”刘老板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跟她结婚十二年,十二年啊,我一直以为能过一辈子。结果她说走就走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就说没感情了,就这四个字。”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背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首老歌,旋律缓慢而忧伤,在昏黄的灯光下流淌。
“我就是觉得……累。”刘老板盯着手里的酒杯,声音低沉,“钱挣了不少,房子好几套,车也有。可回到家,一个人都没有。孩子判给她了,周末才来接一次。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房子那么大,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转过头,看着张黎明,眼神里有种近乎恳求的东西。
“菲儿,我知道咱们俩认识时间不长,也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我觉得你这姑娘不错,真的不错。你说话让人舒服,跟你在一起不累。我不求你跟我有什么感情,就是……就是偶尔陪陪我,让我回家的时候能有个人说说话,就行了。”
张黎明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打量着刘老板的脸。
四十出头,保养得不错,长相也算周正,不像是那种婚姻失败就崩溃的人。
但此刻刘老板的表情,确实带着一种真实的、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脆弱。
这种脆弱让张黎明想起了什么,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情绪,好像……是他爸跟他妈吵架那段时间,他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过自己的脸。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开。
“刘哥,谢谢您看得起我。”张黎明斟酌着词句,声音尽量柔和,“但是……对不起,这个我恐怕不能答应您。”
刘老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涩。“没事,我就是问问。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不是您不好。”张黎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但话就这么说出来了,“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我不太适合那种生活。”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拒绝。
按理说,这正是他之前琢磨过的事情--用变身能力创造一个清纯女大学生的身份,找个有钱老板包养,轻轻松松把钱挣了。
可当这个机会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却下意识地拒绝了。
也许是因为刘老板太真诚了。
真诚到让他觉得如果自己答应了,就是在欺骗一个受了伤的人。
他可以骗那些来会所寻欢作乐的老色鬼,骗得心安理得,但骗一个刚离婚、只是想找个伴的中年男人,他做不到。
“行,不说了。”刘老板摆了摆手,重新倒了两杯酒,“那咱们今天就喝酒。不谈别的了。”
张黎明接过酒杯,陪他喝了起来。
刘老板没再提包养的事,聊的都是些闲话--最近在看的书,前段时间去日本出差的见闻,还有他养的那条金毛。
张黎明听着,时不时接几句话。
他慢慢觉得,刘老板确实跟其他客人不太一样。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至少刘老板会跟他聊这些,而不是只会讲黄色笑话和吹牛。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刘老板结完账在门口跟张黎明道别。
夜风吹过来,他站在路灯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有些落寞。
“菲儿,以后我不会再提那事了。”刘老板认真地看着他,“但你要是遇到什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