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可以找我,我说的是真的。”
张黎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谢谢刘哥。您回去慢点开车。”
看着刘老板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张黎明站在会所门口,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堵什么。
后面几天,他从会所其他小姐那里陆陆续续打听到了一些刘老板的事。
说刘老板前段时间刚离的婚,老婆跟一个比他年轻五岁的男人跑了,把他伤得不轻。
以前刘老板很少来这种地方,最近才来得勤了一些。
有个跟刘老板比较熟的妈咪说,刘老板这人其实挺不错的,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实,从来不乱搞,对老婆也好,结果老婆反而嫌弃他没情趣,跟一个小白脸跑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呗。”那个妈咪嗑着瓜子,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老刘那种老实人,就是吃亏。”
张黎明听着,没说什么。
但那几天,他开始认真地考虑被包养这件事了。
当然不是被刘老板包养。
而是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变身能力,创造一个全新的身份。
一个涉世未深的清纯女大学生,家境贫寒,需要资助的那种。
他手上有人脉,认识那么多老板,总有一两个好这一口的。
到时候他可以利用李菲儿这个身份的关系网把自己推荐给那些老板,就说是一个远房表妹,家里困难,想找个靠谱的人帮着照顾一下。
那些有钱老板最吃这一套,清纯,干净,有文化,带出去有面子,又不像会所小姐那样风尘气太重,带回家也不怕被邻居说闲话。
价格肯定比现在要高得多。
在会所干,他一个月最多的时候也就挣个两三万,而且累死累活的。
要是被包养,一个月轻轻松松两三万起步,运气好还能更高,不仅吃穿住行全包,说不定还能让老板给自己买辆车,一年下来三十万应该不是问题。
这个数字他不是没算过,以前只是随便想想,觉得不太靠谱。
但现在越想越觉得可行。
三十万啊,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比他爸妈两个人加在一起两年的收入还要多。
有了这笔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等攒够了钱,就退出来做点正经行当,开个小店,做点小生意,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比现在这样熬着强,比读那个破大学强,比昏天黑地地陪酒出台可强太多了。
当然,风险也有。
被包养比在会所上班更危险,毕竟是长期关系,万一露馅就全完了。
而且他的变身能力可能还有个致命的限制--不能让普通人知道。
上次那个外星装置发来的规则写得很清楚,一旦被普通人发现能力真相,能力就会消失。
虽然没有试验过,但这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妙,毕竟自己还要靠这能力赚钱呢。
但越想就越拔不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张黎明一直在想这件事。
上课的时候想,上班的时候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
翻来覆去,反反复复。
有时候觉得应该果断一点,既然已经想清楚了,就干。
有时候又觉得太冒险,万一出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打得他整夜睡不好觉。
最后他下了最终决定。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把退学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如果退学了,他就彻底告别校园生活,变成一个没有文凭的社会人。
但他有变身能力,文凭对他没那么重要。
反而是现在这种两头顾的状态,身体在透支,时间被切割,太痛苦了。
如果退学,他就能把全部精力放在挣钱上,专心致志干个两三年,攒够了钱就收手。
至于家里那边,他妈大概会生气。
但他现在住的本来就不是家里,退不退学他妈管不着。
他自己挣钱自己花,又不用家里养。
生气就生气吧,她反正也有自己的生活,生完气日子照样过。
张黎明翻了个身,觉得这个念头一旦定下来,整个人反而轻松了。
好像一个悬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找李讷聊聊,毕竟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
周末的下午,张黎明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从城东穿到城西。
李讷租的公寓在一个老小区里,比他那还破一点。
但李讷把房间里收拾得挺干净,书桌上堆着几摞专业课的书,窗台上养了两盆绿萝,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难得啊,张老板亲自上门。”李讷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脸上带着笑,“最近不是忙得很吗?怎么有空来视察工作了?”
“去你的。”张黎明一屁股坐在李讷的床上,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挺利索,“你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还行吧。”李讷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递了一罐给张黎明,自己拉开另一罐,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说吧,找我什么事?肯定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张黎明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泡沫嗤的一声冒出来,他低头吸了一口,冰凉的碳酸饮料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短暂的清爽。
“李讷,我想退学了。”
李讷愣了一下。他端着可乐,看着张黎明的脸,想从上面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张黎明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说笑。
“想清楚了?”李讷问,声音平静。
“想清楚了。”张黎明点点头,“想了快半年了。会所那边太耗人了,白天上课晚上上班,身体真的吃不消。现在挂了快一半的课,再这么耗下去也毕不了业。与其这么半死不活地撑着,还不如干脆退了,专心干点别的。”
李讷沉默了一会儿,喝了一口可乐。“那你退学以后打算干什么?”
“先在会所干着吧,攒够钱再说。”张黎明没有跟李讷说被包养的事,不是故意隐瞒,就是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义,“我觉得现在社会变化快,学的东西以后未必有用。与其浪费时间蹲在学校里,不如早点出来赚钱,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说不定比读书强多了。”
李讷转动着手里的易拉罐,没有说话。
张黎明白他的心思,笑了一声:“你肯定觉得我疯了。”
“没有。”李讷摇了摇头,语气斟酌着,“我就是觉得……保守一点好。把学上完,拿到文凭,总归是条退路。万一以后出了什么变故,至少还有张文凭傍身。你现在退学,就等于把这条退路给断了。”
“退路?”张黎明笑了一声,“李讷,我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他妈连性别都能随便换,还在乎一张破文凭?你真觉得那张纸将来能救我们的命?”
李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又想不出反驳的话。
“再说了,现在的大学文凭值几个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黎明摊开手,“我们学校那个档次,毕业就等于失业。大把的人拿着文凭在简历投递箱里淹死,一个月四五千块钱,房租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