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浴缸里鲜红的水,女儿苍白的脸,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有洗漱台上那盒被拆开的避孕药。
避孕药。
颜思珍闭上眼,身体靠在墙上。冰冷的墙面抵着她的后背,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是谁?
是谁对她女儿做了这种事?
那个男人是谁?
她想起姜靖璇身上那件宽大的深灰色t恤。那明显是男人的衣服,林哲言远在魔都,一定不可能是他。
还有那条棉质短裤,腰围明显大了好几号,是靠抽绳勉强系住的。
她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回家。
然后,她吃了避孕药,割腕。
这些碎片拼凑出的真相,让颜思珍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想起女儿回来时那个巨大的关门声,想起那反常的洗澡时间。
那时候,女儿已经在计划自杀了。
而她,作为母亲,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颜思珍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颜思珍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过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是放松的。
“抢救过来了。”他说,“失血过多,但送来得还算及时。我们已经给她输了血,伤口也缝合好了。现在她需要好好休息,观察一段时间。”
颜思珍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扶着墙,泪流满面。
“谢谢……谢谢你们……”
医生点点头,又叮嘱道:“她现在还在昏迷中,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这段时间尽量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她身体上有很多……痕迹。我们怀疑她可能遭受了性侵犯。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您联系警方,或者安排心理医生。”
颜思珍的身体僵住了,她也很想报警,但还是想先了解过情况再说。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沙哑,“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离开了。
很快,姜靖璇被推了出来。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绷带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遮住了那些不堪的痕迹。发布页LtXsfB点¢○㎡ }
她闭着眼,睫毛安静地垂着,像睡着了一样。
颜思珍跟着病床,一路走进病房。
护士将姜靖璇安顿好,又检查了一遍输液瓶,叮嘱了几句后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母女两人。
颜思珍在病床边坐下,握住女儿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瘦削的骨节在她掌心硌得生疼。
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看着女儿苍白的脸。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姜靖璇来说,这个夜晚留下的伤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愈合。
颜思珍握着女儿的手,轻轻贴在脸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女儿的手背上。
“靖璇,”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妈妈在这儿……妈妈陪着你……”
病床上,姜靖璇依旧安静地睡着。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城市的喧嚣渐渐苏醒。但对于这对母女来说,世界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颜思珍就这样守着女儿,一夜未眠。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报警,或者找林哲言,调查那个男人……但最终,都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醒来。
等她醒来,不管她经历了什么,不管她做了什么选择,她永远是自己的孩子。
颜思珍轻轻抚过女儿冰凉的指尖,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傻孩子……”她低声呢喃,“有什么事不能和妈妈说呢……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只有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一滴一滴,不知疲倦地落下。
早上八点,第三人民医院。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大厅,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清晨特有的清新,在空气中流淌。
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候诊区的椅子上坐满了人,偶尔传来孩童的哭闹声和家长的安抚声。
胡语芝踩着细跟高跟鞋走进门诊大厅,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系的飘带,打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下身是米白色的包臀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
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的细跟凉鞋露出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脚趾。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随着走动的步伐轻轻晃动。
妆容干净精致,眉尾微微上扬,眼妆用了淡淡的粉棕色系,那双天生的狐狸眼愈发妩媚动人。
唇上是最近很火的镜面唇釉,饱满水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她今天心情显然不错。
昨晚收到许逸的消息,那个蠢货难得有效率了一回,虽然时间仓促,没能拍下视频,但这个结果已经足够让她兴奋。
姜靖璇终于被破了身子。
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洁,给了那个毛头小子。
胡语芝想到这件事时,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林哲言身为姜靖璇的未婚夫,他都还没碰过的女人,到头来反倒被许逸先享用了。
如果他发现自己的未婚妻已经被学生肏过了,会是什么反应?
恶心?愤怒?还是……彻底失望?
不管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好消息。
“胡医生早。”
“早。”
“胡医生今天真漂亮。”
“谢谢。”
她一路点头回应同事们的问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优雅从容地走向电梯。
电梯里已经站了几个小护士,正在交头接耳地八卦。
“……听说了吗?昨晚急诊送来一个割腕的。”
“真的假的?男的女的?”
“女的,据说还挺年轻。送来得及时,抢救过来了。”
“为什么割腕啊?失恋?”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急诊的小王说,那女人身上好多痕迹,像是被那个了……”
“嘘……别乱说。”
几个护士看到胡语芝进来,立刻收了声,讪笑着打招呼:“胡医生早。”
胡语芝淡淡点头,没有搭话。
割腕,女人,被那个。
这几个关键词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没有引起任何波澜。这种事在医院太常见了,感情纠纷、家庭矛盾、抑郁症……每个月都能遇到几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