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还是因为不甘心?”
哪怕说破天,胡语芝也只是一个破坏他人感情的小三,面对正牌女友,天然就处于劣势地位。
看着她涨红的脸蛋,姜靖璇继续说:“你知道吗,胡医生?我从小就是单亲家庭。因为我父亲,为了救林哲言死了。他用他的命,换回了林哲言的命。”
胡语芝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消息,她从来不知道。
“所以你看,”姜靖璇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胡语芝心里,“我父亲的死,换来了他的生。我守了他二十年,等他娶我。结果呢?”
她看着胡语芝,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你说,我要是拿着手腕的伤口,跑到他面前去哭一哭,你说到时候,他是站在你这个情人这边,还是站在我这个未婚妻这边呢?”
胡语芝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她就稳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姜小姐,你非要弄到这个地步吗?”
她所说的这种情况,是胡语芝最不想也不愿意看到的,毫无疑问,她在林哲言心里的分量,是远远不如这位正牌未婚妻的。
如果让林哲言二选一,那她绝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什么叫我要弄到这个地步?”
姜靖璇挑挑眉,笑得十分耀眼,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胡医生,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忍气吞声,任由你们欺负吗?”
胡语芝看着她,攥紧拳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可以给你补偿。”
姜靖璇眯了眯眼。
“补偿?”
“对。”胡语芝点头,“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我们都可以谈,如果你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的话,你可以打我一顿,我不会………”
胡语芝话还未讲完,就被一阵笑声打断,她面色有些不悦,却还是没敢发作。
“抱、抱歉,胡医生,我不是故意打断你的。”
“噗哈哈……”
姜靖璇的笑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清脆,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她笑得弯了腰,苍白的小脸因这剧烈的笑染上几朵病态的红云。
那对杏眸里盛着水光,长睫上挂着细碎的泪珠,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之前哭过的痕迹。
她就那样笑着,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胡语芝站在病床边,修长的手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她就那样看着姜靖璇,看着她笑,看着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般被取笑。
那张明艳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腔里涌动着屈辱和愤怒,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终于,姜靖璇的笑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珠,然后看向胡语芝。那双杏眸里,笑意尚未完全褪去,却已经染上了一层冷意。
“胡医生,”她的声音软软的,却让胡语芝浑身一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胡语芝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翻涌的情绪,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姜小姐,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姜靖璇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笑。”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胡医生,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的很有意思。‘我可以给你补偿’……这是在施舍我吗?”
胡语芝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我没有这个意思。”她硬声道,“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
“歉意?”姜靖璇挑了挑眉,“你的歉意,我不接受。”
这话说得直白,毫不留情。
胡语芝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她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明明虚弱得风一吹就能倒,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让她脊背发凉。
“既然姜小姐现在不想谈,”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那等你心情好一点的时候,我再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姜靖璇漫不经心的声音:
“哎呀,哲言打了这么多个电话给我,还是先回一个吧。免得他担心。”
胡语芝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脊背绷得笔直,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缓缓转过身。
病床上,姜靖璇正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林哲言”三个字。
她抬眸看向胡语芝,那双杏眸里带着盈盈的笑意,两人之间彻底攻守易型。
“胡医生,”她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害,“你怎么不走了?”
胡语芝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姜靖璇手里那个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名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能。
不能让林哲言知道。
她的双腿像灌了铅,却还是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步走回病床边。
“别……”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声哀求,“姜小姐……求你别……”
姜靖璇看着她。
看着这个刚才还试图保持体面的女人,此刻像一只被抽走所有骄傲的困兽,站在她面前,眼眶泛红,嘴唇颤抖。
“求我?”姜靖璇轻轻笑了,“胡医生,你这是在求我吗?”
胡语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求她。
向这个女人低头求饶,比杀了她还难受,可她别无选择。胡语芝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头,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压垮她所有骄傲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靖璇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胡语芝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打量。
从那张明艳却苍白的脸,到微微颤抖的肩膀,到被白大褂包裹的婀娜身段,再到那双并拢微微发抖的腿。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玩味,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胡语芝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胡医生,”姜靖璇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胡语芝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睁开眼,对上姜靖璇那双似笑非笑的杏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和……嘲弄。
她明白姜靖璇在说什么。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胡语芝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风中残烛。
但最终,她还是动了。
高傲的头颅缓缓垂下,脊背一点一点佝偻下去。膝盖颤抖着,弯曲着。最后“咚”的一声轻响,她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那双狐狸眼低垂着,睫毛剧烈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有落下。
“求你……”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姜靖璇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看着这个明艳动人的女人,此刻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匍匐在她脚下。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胡语芝浑身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