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谷中便已飘起淡淡的檀香。
那香气与晨雾交融,沿着山势缓缓流淌,将整片千草堂笼罩在一片肃穆而神秘的氤氲之中。
山门前的石阶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两侧的药圃里,那些平日随意生长的草药被精心修剪过,花叶间系着细小的银铃,晨风拂过,便响起一片细碎如雨的清音。
罗有成天不亮便已起身。
他在客院中换上了千草堂备好的礼袍——那是一件玄青色的长衫,袖口与领口绣着银色的药草纹,与他平日在惊雷崖所穿的月白绣紫电纹劲装截然不同。
这袍子穿在身上,将他那身雷脉弟子的刚猛之气压下了几分,倒添了些许温文尔雅的意味。
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像是穿了别人的衣裳。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他打开门,是沈师姐。
沈师姐今日也换了一身盛装,水绿色的衣裙外罩着同色的薄纱,发髻上簪着一支碧玉镶银的药草簪子,整个人比平日多了几分庄重。
她上下打量了罗有成一眼,点了点头:“罗师兄精神不错。走吧,祭典快开始了。师父让我来领你过去。”
罗有成应了一声,跟在沈师姐身后,穿过几道回廊,向千草堂正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见到不少千草堂弟子。
所有人都穿着崭新的礼袍,神色肃穆,步履轻盈。
偶尔有三两弟子低声交谈,声音也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空气中有一种奇异的紧张感,像是整个千草堂都在屏息等待某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本草生生祭是千草堂三年一度的大典,”沈芸边走边低声解释,语速比平日慢了许多,带着一种讲解仪轨的郑重,“祭拜的并非哪一位具体的祖师,而是‘本草之道’本身——草木枯荣,生生不息,此乃天道。祭典由主祭灵女主持,她需以自身灵力沟通天地,向本草之道献祭,祈求药谷风调雨顺、百草丰茂。”
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灵女的人选,需得是门中灵力最为纯净、与草木之道最为契合的女弟子。当年陆师妹还在千草堂时,便已主持过好几届,每一次都极受赞誉。这次长老们趁她回来执意要她主持,也是这个缘故。”
罗有成点了点头,心中对陆璃的佩服又添了几分。他早知她医道丹术不凡,却不想她在千草堂中竟有如此地位。
正殿已在眼前。
千草堂的正殿不同于苍衍派天衍殿的恢弘雄奇,它更像一座精巧的祠堂,白墙灰瓦,檐角平缓,殿前立着两根不高的石柱,柱身刻满了药草纹样。
殿门大开,内里香烟缭绕,隐约可见正中的神龛上供奉着一幅巨大的画像——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药锄,脚踏祥云,面容慈和。
殿前的广场上已聚满了人。
千草堂的弟子们按辈分排列,整整齐齐地站在石阶下方。
最前排是几位长老,皆身着深青色礼袍,神色庄重。
王真人也在其中,他换了一身更正式的袍服,比昨日见时多了几分威严。
罗有成被引到广场一侧专门为宾客设置的区域。
那里已站着几位从其他门派前来观礼的修士,见他过来,有人微微颔首致意,也有人投来好奇的打量。
罗有成目不斜视,寻了个位置站定,目光落在正殿方向。
钟声响了。
三声悠长的钟鸣,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广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香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腾,将整座正殿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然后,他看见了陆璃。
她是从正殿侧面的回廊中走出来的。
身后跟着两名身着浅碧色衣裙的侍祭女弟子,一人手持香炉,一人捧着花篮。
她的脚步很轻,整个人像是从晨雾中浮出来的幻影。
罗有成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从未见过陆璃这般模样。
她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祭袍。
那袍服并非千草堂弟子常穿的素淡颜色,而是以一种极深的墨绿色为底,上面用银线与金线绣满了繁复的药草纹样——灵芝、茯苓、黄精、当归、人参……每一种草药都以极细的针法勾勒出枝叶与花果的轮廓,在晨光下隐隐流转着幽微的光泽。
袍服的形制与他想象中庄重到近乎刻板的祭袍截然不同。
领口开得比平日深了许多,呈一个优雅的方领,露出她修长的脖颈与精致到近乎脆弱的锁骨。
那领口的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银丝蕾边,衬得她脖颈的肌肤愈发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领口向下延伸,在胸前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将那对饱满丰腴的胸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却又不至于过分暴露——银线与金线绣成的药草纹样恰好从那弧度的最高处蔓延开来,若隐若现地遮掩着底下的春光,反倒更添几分欲语还休的诱惑。
袍身收得极好,将她纤细的腰肢与丰盈的臀线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
腰间系着一条宽宽的银丝腰带,腰带正中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碧色灵石,那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她身上的药草纹样交相辉映。
腰带向下延伸出几条细细的银链,垂在裙摆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如同风铃般的清响。
裙摆宽大而飘逸,同样是墨绿色的底,上面绣着连绵不绝的藤蔓纹样,从腰际一直蔓延到裙角。
那藤蔓之间点缀着细小的珍珠与银片,她每走一步,那些珍珠便轻轻晃动,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仿佛她走过的路上,真的有草木在生长、在绽放。
而那裙衩,开的极高,走动间,陆璃那雪白的丰韵长腿时隐时现,在晨光里细腻的令人晃目。
她的发髻也与平日不同。
银白的长发被高高梳起,绾成一个繁复而庄重的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脖颈。
发髻上插着几支银质的发簪,簪头雕成各式草药花朵的形状,每一朵都精致得像是刚从枝头摘下。
髻顶端正中,是一支小巧的碧玉冠,冠上镶嵌着一枚与腰带上相呼应的灵石,散发着同样柔和的碧光。
她的脸上敷了薄薄的脂粉,眉描得比平日略长,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淡淡的樱红,不浓烈,却恰到好处地衬出她温婉中带着几分疏离的气质。
眉心处,用银粉点了一粒极小的花钿,那花钿的形状是一片小小的、五瓣的药草花,在她光洁的额心微微闪烁。
罗有成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正殿,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太美了。
不是他平日熟悉的、那个温婉恬静的陆璃,此刻的她,像是从千年前的古画中走出来的神女,庄重、圣洁、不可方物。
那身祭袍将她身上所有的美都放大了——脖颈的纤秀,锁骨的精致,胸脯的丰盈,腰肢的纤细,臀线的柔美——每一处都被那墨绿的丝绸与银丝金线衬托得恰到好处。
可偏偏,那祭袍又不像他想象中那般保守。
那领口开得那样深,那腰身收得那样紧,那裙摆的弧度那样撩人……这分明是——
罗有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