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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终于在转过一个有着一大盆绿植的走廊拐角,然后向右走了几步后,我看到在斜对面的一扇同样是深棕色的房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门牌。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Www.ltxs?ba.m^e
四、三、六!
我终于找到了!老天爷还没瞎眼!
我连滚带爬地就朝着那个门口冲了过去。
可等我冲到门口,发现这扇深棕色的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我大喜过望,他肯定就在里面!
我那因为狂喜而快要爆炸的脑子里,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有去想,为什么一个丧家之犬,回到自己的房间,竟然会不关门?
这合理吗?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进去把他按在地上,用我能想到的最残忍方式,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不再有任何犹豫,抬起我那条还在打颤的腿,一脚就狠狠地踹在了那扇虚掩的门上!
“砰——!”
门被我一脚给踹开了,重重地撞在里面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红着眼睛就冲了进去!
“狗杂种!老子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我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一双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疯狂地在房间里扫视着。
可是,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房间的布局,跟我之前在那个杂种发给我的视频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个最常见不过的单人按摩包房,一张铺着紫色床单的按摩床,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床边的地上,散落着几团皱巴巴的纸巾。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按摩床上。
床上的床单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上面还有几块像是水渍一样的印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精油的味道,还有一股子男人身上特有的汗腥味儿,以及……一股子精液的腥臊味儿。
我能想象得到,就在不久之前,那个杂种在这张床上跟那个女技师翻云覆雨的场景。
我的目光又落在了床尾的地上。
那里,扔着一件灰色的浴袍,就是我们身上穿的这种。
那件浴袍被胡乱地扔成一团,其中一个袖子还翻了过来。而旁边的衣柜门也是大大的敞开,没有关上,里面空空如也。
他真的回来过!这个狗杂种,他真的在这里换过衣服!
我的心又“砰砰砰”地狂跳了起来,除了兴奋,还有点说不出的紧张。
站在房间中央,我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屋里的动静。可是,屋里死一般地寂静,除了我自己那粗重的喘气声,什么都听不见。
他不在房间里,那他能去哪儿?
这个包间不大,除了一张床,一个电视柜和衣柜,就没别的东西了。
他能藏到哪儿去?我脑子飞快地转着,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房间角落里,那扇同样紧闭着的门上。
对,就是那个独立卫生间!
这个狗杂种,他肯定是被我刚才那一嗓子给吓破了胆,现在正躲在厕所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呢!
他肯定猜不到,我会找到这里来!
好,很好。我心里头一阵冷笑。躲?我看你能躲到哪儿去!
得找个家伙。
我开始在房间里飞快地扫视,寻找着一切可以被我当成武器的东西。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在正对着按摩床的那个电视柜上。
在那台黑色的电视机旁边,摆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水晶玻璃做的烟灰缸。
那烟灰缸的边缘,还带着几个棱角,在房间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就是它了!
我冲过去一把就抓起了那个烟灰缸。
好家伙,入手的感觉比我想象的还要沉,至少得有三四斤。
我紧紧地攥着它,那带着棱角的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
今天,我一定要废了他!至少,这个烟灰缸,我必须得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那颗狗头上!不把他砸个头破血流,难消我心头之恨!
我攥着那个沉甸甸的烟灰缸,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磨砂玻璃的厕所门,摸了过去。
我的呼吸都屏住了,甚至能听见自己血管里,那因为激动而奔涌咆哮的血液的声音。
慢慢得走到了厕所门口,门是关着的。
我把耳朵贴在玻璃门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可是,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狗杂种,还挺能沉得住气。
我心里头冷笑一声。没关系,你越是能忍,等下我砸得就越是开心!
我不再犹豫,向后退了半步,把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举过了我的头顶。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扇薄薄的门板。
我已经开始想象,等下我一脚把门踹开,看到那个杂种蜷缩在角落里,吓得屁滚尿流的脸。
然后我手里的这个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那如同西瓜被砸开的声音!
“狗杂种!给老子去死吧!”
我嘴里发出一声低吼,抬起我的右腿,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一脚就踹在了厕所的门锁上!
“砰——!”
门锁应声而开!
那扇薄薄的木门,被我一脚给踹得向里荡开,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我举着那个随时准备砸下去的烟灰缸,红着眼睛,就冲了进去!
可是……迎接我的,不是那个杂种惊恐的脸,也不是一场我预想中的单方面屠杀。
迎接我的,是一个……空无一人的厕所。
我举着那个沉重的烟灰缸,傻傻地愣在了厕所的门口。
我那股子滔天的怒火和兴奋,在这一刻瞬间就垮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我茫然地从那个空无一人的厕所里,退了出来。
我重新走回到房间的大厅里,眼睛又一次疯狂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扫视着。
整个房间里除了我,除了那张凌乱的的大床,除了地上那件被他抛弃了的浴袍,什么都没有。
我手里的那个水晶烟灰缸,“哐当”一声,从我那只因为脱力而发软的手里,滑落了下来,掉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愣愣地站在房间的中央,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一切,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还是来晚了。
那个杂种,他确实是回来过这里。
他回来后,换掉了身上那件灰色浴袍,穿上了他自己的衣服,然后,在我像个傻逼一样,在四楼这片迷宫里乱转的时候,在跟王总那个老王八蛋和他那个骚狐狸精技师纠缠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从容地溜之大吉了。
我一步一步地挪到那张凌乱的按摩床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床垫很软,一下子就把我给陷了进去,可我心里头却像是被塞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得我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