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自己,把雪儿,把我所有的尊严和希望,全都押在了今天。
结果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失望,不甘,屈辱,愤怒……所有这些情绪,在我的胸口里头翻滚,堵得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混杂着汗臭和烟味的空气呛得我直咳嗽。
妈的,算老子倒霉,这狗日的命不该绝。
我在心里头骂了一句。
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然我怕我真能在这儿活活把自己给气死。
今天这事儿,就当是个教训。
下次,等下次再找机会吧……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我在这间包房里,呆呆地坐了也不知道多久。
直到那股子难闻的味儿,把我熏得实在受不了了,才终于慢吞吞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还是下去吧,雪儿还在楼下等着我呢,我得带她回家,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想到雪儿,我心里头那滔天的恨意,才稍微被压下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酸又软的疼。
为了抓个变态,把雪儿当诱饵,结果还让人给跑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窝囊到家了。
这个静心阁按摩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踏进来半步!
我晃晃悠悠地走出了436房间。
我没有再跑,也跑不动了,就那么麻木地顺着原路,坐着那部观光电梯,回到了负一楼。
电梯门一开,那股子混杂着食物香气又一次地扑面而来。
我没什么反应,只是木然地走了出去。
来到休息大厅,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那面被我用酒瓶子砸过的装饰墙。
墙上的玻璃碎片和酒渍,好像已经被人给清理干净了,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墙纸上留下了一片淡淡的水痕。
我看着那块痕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继续拖着步子,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估计是过了饭点儿,大厅里的人比我刚才离开的时候,少了很多,没那么吵了,显得有些空旷。
这倒也好,省得再被那么多人当猴儿看。
我心里这么想着,脚步也没停,径直就朝着雪儿那个最靠墙的角落卡座,走了过去。
雪儿的酒量本来就不好,现在应该还在那儿睡着呢,我得赶紧过去抱着她回家。
我走到了那个卡座前。
然后,我愣住了。
那个位置,是空的。
那张黑色方桌,那两排卡座,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
可是桌子上,卡座上什么都没有。
本来应该趴在桌子上沉睡的雪儿也没有了,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在那里出现过一样。
雪儿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瞬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全是那种刺耳的蜂鸣声!
刚才因为失败的抓捕带来的疲惫和不甘,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雪儿?”
我的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个带着颤音的音节,我往前踉跄了两步。
“雪儿!杨雪儿!”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朝着休息大厅,大喊了起来!
周围还剩下的那些客人,全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咆哮给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在哪儿啊?!雪儿!”
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疯狂地转着圈,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绝望地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身影。
但是哪儿都没有找到。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难道她已经醒了?
对!肯定是这样!肯定是她酒醒了一点,看我这么久没回来,担心我,而且我的电话也是关机的,她就自己去找我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被我死死地抓住了!
我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我那部已经关了机的手机。
我的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慌和紧张,抖得跟筛糠似的,连个开机键都按了好几次才按住。
终于,手机“嗡”的一声,开机了。
我连想都没想,直接就点开了电话图标,找到了那个被我置顶了的名字——
“老婆”。
“嘟——嘟——嘟——”
电话通了!我心里头一阵狂喜,只要通了就好,只要她能接,一切就都好说!
我把手机紧紧地贴在我的耳朵上,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音。
“嘟——嘟——嘟——”
“雪儿?你快接电话啊!”我对着话筒,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
可是,电话那头除了那一声声冰冷的“嘟嘟”声之外,什么都没有。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当话筒里传来那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女人声音时,我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了。
她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除非……她出事了!
这个念头就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地在我脑子里搅了一下,疼得我差点没当场跪地上。
不,不会的!她肯定没事!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拼命地想找个理由。
对了!507!她肯定是醒了,看我不在这里,就自己回房间找我了!她手机可能调了静音没听见!
对!肯定是这样!
我转头看了一眼观光电梯的楼层数字,它还停在四楼,一点儿要下来的意思都没有。https://m?ltxsfb?com
等不及了!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过身又一次地朝着那个安全通道,一头就扎了进去!
“雪儿!你可千万要在房间里啊!你等着我!”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头疯狂地呐喊,然后跟刚才追那个杂种的时候一样,又一次地开始了那不要命的爬楼。
那两条早就已经到了极限的腿,这会儿跟灌了铅似的,每往上迈一个台阶,都感觉大腿根儿的筋像是要被活活扯断了一样。
就在我拼了老命,刚从一楼跑到通往二楼的那个台阶上时,我的耳朵里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动静。
好像是……楼上有人正往下走。
那脚步声不快,懒洋洋的,还带着点儿拖沓。
紧接着,一阵像是正在回味的“嘶哈嘶哈”的吸气声,还有隐约的女人呻吟声,顺着这空旷的楼道,传了下来。
“嘿……真他妈骚啊……”一个含含糊糊的男人自言自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了我的耳朵里,“光闻着那味儿……老子这根屌就硬得不行……妈的,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操了她,干嘛那么磨蹭,真他妈可惜了!”
那声音里,充满了意犹未尽的淫荡和没能得手的懊悔。
我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