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当你的副主任医师,继续一个人喝美式。”
她低下头,盯着我停在她腰侧的那只手。
“但如果你不让我出去……”
“你会怎样?”
我没有用语言回答。
右手从她腰侧绕到了后腰。
触感隔着白大褂和针织衫传来——温热的、紧实的。她的腰比我想象中还要细。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不是用力绷紧的那种僵,而是所有肌肉同时断电般的僵硬。
像一只被强光突然照到的猫,所有的运算资源都在全速运转,但输出端彻底短路了。
“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轻微的气音。
“我不知道。”
我将她缓缓拉向自己。动作很慢,给她足够的时间挣开——如果她想的话。
她没有挣。
她的双手抬了起来,掌心压在我胸口上。是推的姿势,却只是平贴着,没有用力。
五根手指也没有收紧。
这不是“推开”,这是“感受”。
她能清楚感觉到我胸口的心跳,隔着浅蓝色衬衫的布料,那个节奏正透过她的掌心,一下一下传进她的指尖。
“苏婉清。”
我叫了她的全名。
不是“苏医生”。
她的手指终于收紧了——不是推,而是攥住了我衬衫的前襟。
我低头。
她的脸距离我的脸只有十厘米。
在这个距离上,我能看到她下眼睑上极细的血丝,能闻到她呼出的气息里带着咖啡的苦味,能看到她嘴唇上那层薄薄的润唇膏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你疯了。”她说。
“嗯。”
我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是凉的。
这是我吻过的所有女人里,唯一一个嘴唇是凉的。
林雯是暖的,带着茉莉花香。周芸是烫的,带着红酒味。瑶瑶是软的,带着草莓唇膏的甜腻。
苏婉清是凉的。像薄荷,像秋天清晨窗台上的第一口空气,凉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明确的抗拒——头猛地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几乎碰到了窗玻璃。
但我的右手已经牢牢扣在了她的后腰上,左手顺着她的脖颈滑上去,拇指抵住她的下颌线,将她的脸固定住。
三秒。
她的嘴唇从紧闭渐渐变成了微张。
不是回应,而是大脑处理不过来,嘴唇自动松弛了。
我趁着这个缝隙将舌尖探了进去。
她的舌头缩在口腔深处,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没有追得太紧,舌尖只是轻轻扫过她的上颚,然后退了出来。浅尝辄止。
整个吻持续了不到十秒。
我松开她,退后一步。
她靠在窗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白大褂的领口被我攥皱了一角,灰色针织衫的高领也被拉歪了一点,露出右侧颈窝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嘴唇依旧微张着。那层润唇膏被蹭掉了一半,嘴角有一丝湿润的光泽,分不清是她的唾液还是我的。
“你——”
她的声音哑了。咽了一下口水,手指从我的衬衫前襟上松开,指尖在微微颤抖。
“你在自己患者老婆的医生办公室里做这种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对你的好奇心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
“这不是好奇心。”
“那你觉得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吸气三秒,呼气三秒。她在用一个标准的自我调节呼吸法强制自己冷静。
睁开眼。
眼底的水光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她的瞳孔已经从放大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你应该走了。”
“好。”
我没有犹豫,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苏婉清。”
“……什么?”
“那杯咖啡你留着喝。下次,我给你带手冲的。”
“不会有下次了。”
“嗯。”
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什么东西靠上窗玻璃的声响。
是她的后脑勺。
她靠在了窗户上。
我没有回头,沿着走廊走向电梯。脚步稳定,呼吸均匀,心跳却已经达到一百二十。
掏出手机,给林雯发了一条消息。
【我】:吻了她。她说不会有下次了。
三秒后回复。
【林雯】:咖啡喝了没有?
【我】:喝了两口。
【林雯】:她说“不会有下次了”,但她喝了你带的咖啡。嘴上的拒绝和身体的接受是两码事。
【林雯】:回来再说。路上买点菜,冰箱里的西兰花用完了。
【我】: 好。
电梯门打开。走进去。
电梯里有一面全身镜。镜子里的我,衬衫前襟有两道被手指攥出来的褶皱。
她攥的。
我没有伸手去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