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塑,静立着见证这漫长一夜的尾声。
……
此后数年,崇德殿的烛火依旧夜夜摇曳,却再也无法照亮班昭逐渐黯淡的生命。
起初只是偶感风寒,咳嗽不止,邓绥命太医用尽了宫中最好的方子,人参、鹿茸、灵芝流水般送进东观,却怎么也止不住班昭日益苍白的面色。
那双曾经执笔写下《汉书》《女诫》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指尖泛着一层病态的灰白,连端起茶盏都需两手捧着。
邓绥慌了。
她让面首们跪成一排,逼着班昭像从前那样榨取精液来滋补身子。
班昭被按在榻上,湿热的蜜穴吞下一根又一根肉棒,那些精液依旧浓稠滚烫,带着年轻男丁最旺盛的阳元气息,入口甘美如饴,像上好的蜜浆滑过喉咙。
可那暖意在入喉之后转瞬即逝,像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蒸腾不见。她的身体分明还能吞咽、还能吮吸,却什么也留不住,什么也暖不了。
“大家再用力些……再吸一些……”邓绥跪在榻边,攥着班昭的手,眼眶通红。
班昭喘息着吐出嘴里的肉棒,眼神空茫地望着帐顶,眼中只有死寂般的平静。
邓绥又换了一批更精壮的男人,甚至亲自含了精液渡进班昭口中,用手替她揉按小腹催动妖力。
班昭勉强又榨了两轮,却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浑浊液体,软软倒在枕间,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
“大家……求求你……不要丢下朕……朕不能没有你……”邓绥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带着哭腔,病娇的眼神中满是哀求,“你要是敢死……朕就彻底放开性子……每日榨干成百上千的男人……让整个洛阳的男人全变成干尸……你忍心看朕这样吗?大家……醒醒啊……”
接下来的日子,班昭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有时她会突然睁开眼,望着邓绥笑一笑,叫一声“阿绥”,然后又沉沉地睡过去。
邓绥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上朝时心神不宁,连奏章上的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班昭苍白的面容。
永宁元年夏,班昭已经起不了身了。
她的肌肤依然莹白,白发却已枯如败絮,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只有那双眸子偶尔睁开时还能看到一丝昔日的澄澈。
那天夜里,班昭的气息忽然平稳了许多,竟能半坐起来喝下半碗粥。
邓绥大喜过望,以为终于有了转机,握着班昭的手絮絮说着话,说等她好了还要一起去看掖庭的桃花,说《汉书》还差几卷没有校完,说等她好了再也不吵架了。
班昭只是安静地听着,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阿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坐近些。”
邓绥连忙凑过去,把脸贴上班昭冰凉的手掌。
班昭看着她,眼角终于流下两行无声的泪水。
那双曾经清亮如泉的眼睛此刻浑浊而疲惫,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爱你”两个字,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气音,手指在邓绥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便松开了。
邓绥愣了一瞬。
“大家?”她轻声唤道,“大家?”
没有回应。
班昭的眼睛还睁着,唇角那抹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可瞳孔里的光已经灭了,像一盏灯被风吹熄了最后一点火星。
邓绥呆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只冰凉的手,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
过了很久,她才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她把脸埋进班昭的胸口,哭得浑身抽搐,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你不能走!”她嘶声尖叫,“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走的!班昭你!你回来!我命令你回来——!”
班昭再也不会回答她了。
班昭死后,邓绥彻底疯了。
她把班昭的遗体停在崇德殿偏殿,命人以寒玉冰棺保存,每日亲自擦拭那具失去温度的面容。
白天她上朝时面色如常地批阅奏章、召见大臣,夜里便回到寝宫把所有的癫狂宣泄在男人身上。
面首们被成批地送进崇德殿,又成批地被抬出去。
邓绥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榨精机器,赤身裸体地骑在一个又一个男人身上,蜜穴、后庭、口腔三管齐下,阴唇翻飞间榨得那些男人精液狂泻、哀嚎连连。
“啊……射!全射给朕……朕要更多……榨干你们这些贱种……”她浪叫连连,丰满巨乳甩出淫靡乳浪,肥臀啪啪啪地猛烈撞击男人们胯部。
那些男人从惊恐到极乐再到干瘪,最短甚至只有几十个呼吸的功夫。
殿内的干尸堆积如山,每天都有上百具枯骨被偷偷运出宫去,丢进洛阳城外的乱葬坑。
刚开始只是宫内的侍卫和宦官遭殃,后来邓绥甚至连朝中年轻官员都不放过。
她命人秘密搜罗壮年男子,威逼利诱送进宫中供她发泄。
洛阳及其周边地区大量男性接连失踪,民间渐渐起了流言,有人说是瘟疫横行,有人说是北狄奸细作祟,市井之间人心惶惶,却无人知晓真正的罪魁祸首竟是那位表面上勤政爱民的太后。
然而,再多的阳精元气,也无法填补邓绥内心的空洞。
她夜夜在干尸堆中疯狂交媾,却再也激不起从前的快感。
身体因采补而愈发美艳妖异,肌肤莹润如凝脂,可那双眼睛里却只剩一片死气沉沉的荒芜,像是空旷的雪原上连一只飞鸟都没有了。
永宁二年春,崇德殿的龙床上又多了几具干尸。
邓绥从最后一具干尸身上缓缓起身,双腿间淋漓的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淌,她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餍足地娇笑,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满地枯骨之间,望着冰棺中班昭那张安详的脸。
“大家……”她喃喃道,“你为什么还不醒来……”
她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膝盖一软跪倒在冰棺前,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在冰棺上,顺着透明的棺壁缓缓淌下。
太医赶来时,邓绥已经昏厥在地。
她倒在班昭的冰棺前面,赤裸的胴体上满是精斑与血迹,手指还紧紧抠着棺沿,指甲断裂翻卷,渗出星星点点的血珠。
接下来的数天,她的身体像漏水的堤坝,精气以惊人的速度溃散,妖力随着心脉衰竭日渐枯萎,连维持容光都渐渐力不从心。
三月的一天夜里,邓绥躺在病榻上,眼睛望着帐顶,忽然轻声说:“扶我去冰棺那儿。”
宫女们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把她抬到偏殿。
冰棺里的班昭面容依然完好,那头白发安详地铺在枕上,唇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邓绥伏在棺边,枯瘦的手指隔着冰冷的棺壁轻轻描摹班昭的轮廓。她的嘴唇翕动着,忽然看见前方的暗处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年轻的班昭站在那儿,蓝白素衣素净端方,一头青丝如瀑,面容带着十六年前掖庭初见时的温润笑意。
邓绥的眼泪猛地涌了出来。
“大家……”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阿绥错了……”
班昭的幻影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向她伸出了手。
邓绥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抓住那只手,指尖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