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叶梵城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他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激烈且不留情面的方式来赶人。
【我煮吧,你要吃什么?】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说出了那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这片死寂中炸开。更多精彩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梁柏霖缓缓转过身,他看着我,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后,那震惊迅速被一种更深、更冷的怒火所取代。
他捏着刀柄的手指关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隐约浮现。
吧台另一边,叶梵城的脸上则露出了然于心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好整以暇地靠着,似乎很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我的提议,在他看来,无疑是对梁柏霖权威最直接的挑战。
【你想煮?】梁柏霖的声音低得像地狱里的传来的回响,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他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那股熟悉的、充满压迫感的气息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等我回答,就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皱起了眉头。
他拉着我,强行将我带到那块被他毁掉的牛排前,指着垃圾桶里那块昂贵的肉,语气冰冷地说:【你,就凭这个?】
【这是我的厨房。】他加重了语气,字字铿锵,每个字都像是在砸碎我最后的尊严。
【在我的地盘,轮不到你来决定谁能吃什么。】他的怒火不再隐藏,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暴戾。
他不是在生叶梵城的气,他是在生我的气。
生我的不自量力,生我的天真,生我竟敢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试图挑战他作为主厨的绝对权威。
这份愤怒,比任何一句辱骂都更伤人。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痛得脸色发白,却不敢挣扎。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神里的怒火更盛,但他手上的力道却奇迹般地放松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更危险的风暴。
他转头,看向一直看好戏的叶梵城,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先生,您的订位,到此结束了。】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宣判我的命运。
【请你离开。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他是客人!】
我的喊声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委屈,更像是在向他乞求一丝常理。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梁柏霖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猛然收紧,那力道几乎要将我的骨骼捏碎。
他猛地将我往身前一扯,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强迫我抬起头直视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是翻涌着黑色风暴的大海,盛满了被背叛的怒火和几乎要将我吞噬的失望。
【客人?】他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而危险。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然后猛地转向叶梵城,那目光中的杀气让叶梵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在挑衅你,也是在挑衅我。而你,】他的视线重新回到我身上,语气变得极度冰冷,【却在帮一个外人,来质疑我?】他每说一个字,扣着我后脑的手就收紧一分,那种占有欲和怒火交织的压迫感,让我几无法呼吸。
他不再看我,而是转向叶梵城,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只有彻底的冷漠。
他放开了对我的箝制,却转而抓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转了个方向,面对着那个一直以来只属于我的咖啡机和吧台角落。
那是一个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动作,像是在宣告,我从此只能待在我的位置上,不许再有多余的言行。
他高大的身躯紧紧贴在我背后,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将我与前方的世界隔绝开来。
【喝你的咖啡。】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这是你的工作。】他不再给我任何机会,也无视了叶梵城的存在,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他转过身,回到他的料理台,重新拿起他的刀。
但那气氛却再也不一样了。
整个厨房里,只剩下他手中那把刀敲击砧板,冰冷而沉重的声音。
叶梵城终于意识到,这场游戏他玩过火了,脸上满是尴尬与不甘。
他看着我被梁柏霖强行按在吧台前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气势逼人的主厨,终于,在一片死寂中,他站起了身。
叶梵城站起身,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厨房里沉重的压力。
那句【小沐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撬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带着熟悉的亲暱和此刻极度的讽刺。
他看着我的背影,语气里满是悔意和恰到好处的温柔,那是我曾经深陷过的温柔。
而梁柏霖,他切菜的动作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完全停顿了。
他握着刀,静止得像一座冰雕,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我当时太年轻,也太懦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未来,所以选择了逃避。】叶梵城继续说着,他的话语像温柔的刀,一片片凌迟着我紧绷的神经。
【但我一直在想你,小沐晴。我回来,就是想找你,补偿你。】这番深情的告白,在此刻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我僵硬地站在吧台前,手心全是汗,脑中一片混乱。 ltxsbǎ@GMAIL.com?com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的杀气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几乎要将我的背脊烧穿。
梁柏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先生。】梁柏霖开口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没有看叶梵城,而是看着我,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的厨房,不负责处理私人感情纠纷。】他说着,将手中的刀轻轻放在砧板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像是法官落下的判决槌,宣示着这段对话的终结。
他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白色餐巾,仔细地、缓慢地擦拭着手指,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他擦完手,将餐巾扔在旁边,终于抬眼看向叶梵城,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她现在,在这里工作。是我的厨房的一部分。】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残酷,【而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指指点点,更不喜欢有人在这里,制造麻烦。】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强势地抹去了叶梵城话语中任何关于【我】的个体意义,将我定义为他的所有物。
【所以,】梁柏霖拿起旁边的电话听筒,递到叶梵城面前,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却毫无温度的微笑,【需要我帮你叫车吗?】这个动作,是彻底的、不留情面的驱逐。
叶梵城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