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吧。”我突然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她。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带着惊讶和感激。
那杯酒很烈,喝下去时喉咙像着了火。但我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觉得那火也值了。
派对结束后,我送她回家。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到她家楼下时,她转过身,小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我说。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转身上楼。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后来我找朋友要了她的微信。
第一次聊天时,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一句:“你好,我是程泽。”
她很快回复:“我记得你。谢谢你那天帮我解围。”
“举手之劳。”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太擅长应付那种场合。”
“看出来了。”
“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只是性格不同而已。”
她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那晚我们聊到凌晨三点。
她告诉我她从小就很内向,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父亲是个严肃刻板的人,从不对她表达爱意。
她是在一个缺乏亲密接触的环境中长大的,对身体的接触有着本能的恐惧和抗拒。
“有时候朋友想抱我,我都会不自觉地躲开。”她说,“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控制不了。”
“没关系,”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句:“你真好。”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我爱上她了。
爱上一个连拥抱都会害怕的女孩。
第一次约会,我选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她提前十分钟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我时立刻站起来,动作有些慌乱。
“别紧张。”我说。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我有点社恐。”
“我知道。”我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喝什么。”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多。
她喜欢画画,喜欢看老电影,喜欢在雨天窝在家里看书。
她说话时声音很轻,眼睛总是看着桌面,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想保护她。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第一次牵她的手,是在电影院,恐怖片最吓人的那一刻。她吓得抓住我的手臂,整场电影都没放开。
散场后,灯光亮起,她才发现自己还抓着我,立刻松开手,脸一下子红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
“没关系。”我说。
走出电影院时,夜色已经深了。街上行人稀疏,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她家楼下时,我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手心有细微的汗。
“可以吗?”我问。
她红着脸点头,手指轻轻回握。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后来是拥抱。第一次真正拥抱,是在她父亲去世后。
那天我接到她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我立刻赶到她家,看到她蜷缩在沙发里,眼睛肿得像桃子。
“程泽……”她看到我,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走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住她。
她在我怀里哭了整整两个小时,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感受着她无处安放的悲伤。
从那以后,拥抱成了我们之间最自然的亲密。
但更进一步……总是卡在某个地方。
我记得第一次试图吻她,是在我们交往三个月后。我带她去山顶看星星,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仰头看夜空的样子美得像一幅画。
我凑近她,心跳如鼓。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躲开。
但当我的唇即将碰到她时,她突然别过脸。
“对不起……”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我有点害怕。”
我立刻退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没关系,”我说,“不急。”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程泽,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我握住她的手,“我可以等,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
她扑进我怀里,眼泪打湿了我的衣襟。
从那以后,“我害怕”成了我们之间一道无形的墙。
每一次我想更近一步,她都会说这三个字。有时候是眼神慌乱,有时候是身体僵硬,有时候是直接推开我。
而我,总是立刻停下。
因为我舍不得看她害怕。
我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亲密接触如此恐惧。
她母亲离开时她才五岁,那天早上母亲还给她扎了辫子,亲了亲她的脸,说晚上给她带蛋糕回来。
但母亲再也没有回来。
父亲从此变得沉默寡言,每天早出晚归,很少和她说话。
她从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做作业。
没有人抱她,没有人亲她,没有人告诉她“我爱你”。
所以当有人想要靠近她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躲开。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自我保护。
我理解。
所以我告诉自己:要慢慢来,要给她时间,要让她感受到安全和被尊重。
可是……有时候真的很难熬。
就像现在。
她在我怀里睡得那么安稳,身体柔软温热。我的手臂能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欲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我浑身紧绷。
我想抱紧她。
想吻她,不只是浅浅地碰唇。
想抚摸她,想让她真正成为我的。
但我知道,只要我稍有动作,她就会醒,然后又会说“我害怕”。
所以我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月光慢慢移动,从她的脸颊移到肩膀。
我看着她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那么纤细,那么脆弱。
我想在那上面留下痕迹,想让她身上有我的印记。
但我从来没有。
有一次,我们相拥而眠时,我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吻了她的脖子。她立刻惊醒,推开我,缩到床的另一边。
“对不起……”我赶紧道歉。
她摇摇头,眼睛里满是惊恐。“没事……只是……吓了一跳。”
那晚之后,我再也没有在未经她明确同意的情况下碰过她任何敏感部位。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太克制了?
是不是如果我强势一点,她就不会这么害怕?
但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立刻否定它。不,我不能。我不能成为她害怕的人,不能让她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