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隔着两层袍子,从她胸口传过来,和我的心跳撞在一起。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
手还按在我小腹上。
我们就那样抱着。
很久。
帐篷外面,那小孩的哭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他被留下了。
被自己的父亲留下当担保。
换她离开三天。
帐篷外,那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大概是有人把他带走安顿了。
帐篷里,我们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
抱了很久。
久到我能数清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定得像草原上永远不会停的风。久到她的体温透过两层兽皮渗进我皮肤里,烫得我整个人都软了。
我低头看她。
她也正好抬头看我。
那一瞬间,什么话都不用说。
我吻下去。
吻在她额头上。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像两片受惊的蝶翅。我的嘴唇从她额头滑下去,滑过眉心,滑过鼻梁,滑到鼻尖——停了一下。
她的鼻尖很凉。
可我的嘴唇是烫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却让我胸口发紧。
然后我吻在她唇上。
一开始很轻,只是贴着。
她的嘴唇软得不可思议,像两瓣刚从枝头摘下的果子,带着一点点咸——那是刚才在外面站太久,汗水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道缝。
她的嘴张开了一点。
就一点点。
可那一点点就够了。
我的舌头探进去,碰到她的舌头——湿的,软的,带着她嘴里特有的甜腥。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穿过我们交缠的舌头,钻进我耳朵里,痒得我头皮发麻。
她的手从我背上滑下去。
滑过腰窝,滑到尾椎,滑到我臀上——停在那里,用力一按。
我把她抱得更紧。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乳——那两团饱满的肉隔着袍子压在我胸口,被压得微微变形,乳肉从边缘溢出来,软得让我想直接把它们从袍子里掏出来。
可我没有。
我只是吻她。
吻了很久。
久到我们两个都喘不上气,才慢慢分开。
她的嘴唇被吻得通红,比平时更饱满,更软,像被反复碾磨过的花瓣。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那张同样通红、同样喘着粗气的脸。
她抬起手,拇指按在我嘴唇上。
“三天。”她说。
那两个字像两粒冰珠子,从她嘴里吐出来,落在我嘴唇上,冷得我一个激灵。
“我知道。”
“我不是去玩。”
“我知道。”
“我是去给他们跳舞。”
“我知道。”
她望着我。
那双眼睛很深,深得像看不到底的潭水。
“也许不止跳舞。”
我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这个时代的人,”她说,“相信男女交合能带来丰收。他们管那个叫‘圣婚’。部落里如果闹旱灾,有时候会让神女和酋长睡在一起,跳完求雨舞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做那件事。”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是说——”
“我只是说也许。”她打断我,“不一定。赫连不一定信这个。灰狼部也不一定信。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她顿住了。
我望着她。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替她说完,“你会怎么做?”
她没回答。
只是望着我。
那目光太复杂了。复杂到我读不懂——里面有愧疚,有无奈,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我的手捧住她的脸。
“听着。”我说,“我只要你回来。”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不管发生什么,”我说,“只要你回来就行。”
“你——”
“我不介意。”
那三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快得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她愣住了。
“你不介意?”
“不介意。”
“如果真有人碰我——”
“我说了,我只要你回来。”
她盯着我。
盯了很久。
久到帐篷里的光线都暗了一分。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这个时代没有避孕药。没有套子。如果真发生那种事,如果正好是我的危险期——”
她顿了顿。
“我有可能怀上别人的孩子。”
那话像一记闷棍,敲在我后脑勺上。
我沉默了。
她也沉默了。
帐篷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交错在一起。
很久。
我开口。
“那你补偿我。”
“什么?”
“补偿我。”我说,“给我也生一个。”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嘴张开,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只是望着她。
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不管你在外面发生什么,”我说,“回来之后,你还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别人的——”
我顿了一下。
“别人的,我会当自己的养。”
她整个人僵住了。
像一尊石像。
只有眼睛还在动——在我脸上来回扫着,像在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任她看。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只是个刚考上大学的学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
可这几天——这几天和她睡在一起,抱着她,放进她里面,听着她的心跳入睡——我好像忽然懂了点什么。
懂了什么叫夫妻。
懂了什么叫家。
懂了什么叫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人在就好。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湿,是红——红得像两团烧起来的火。那红色从眼眶漫开,漫到眼角,漫到脸颊,漫到整张脸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的嘴唇在抖。
很轻,很细,像风里的树叶。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