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回头,朝那四个人招了招手。
那四个人下了马,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五个人,五把刀,把我围在中间。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安静了。
静得出奇。
我站在那五个人中间,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我开口。
“来吧。”
他们动了。
五把刀从五个方向劈过来,那刀光织成一张网,往我头上罩下来。
我没躲。
我往前冲。
冲向他们中最弱的那一个。
他没想到我会冲得这么快,那刀还没落下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我抓住他的手腕,一拧,那刀脱手。我顺势一推,把他撞向旁边的另一个人。
两个人撞在一起,滚成一团。
剩下的三个人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功夫,我又动了。
柔道里有一种招,叫“乱取”,就是一个人对多个人的时候,利用对手的混乱,一个一个地解决。
我就是这么干的。
先放倒一个。
再放倒一个。
再放倒一个。
剩下的两个慌了,那刀舞得乱了章法,被我瞅准破绽,一个一个撂倒。
等最后一个人躺在地上的时候,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静了那么一瞬。
然后那欢呼声像炸开了一样,轰地响起来。
“好!”
“厉害!”
“这他娘的是什么打法!”
我站在那五个人中间,喘着气,浑身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那五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互相看看,又看看我,那眼神里全是一种东西——是那种“我们是服了”的光。
铁雄走到我面前,冲我抱了抱拳,深深地弯下腰。
“佩服。”
我回了个礼。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
那安静像水一样,从校场那头漫过来,漫过那些欢呼的人,漫过那些躺在地上的亲卫,漫到我面前。
我抬起头。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路的尽头,一个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银色的甲,那甲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一片一片的,把她那高挑丰腴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可那甲再严实,也遮不住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段——肩宽背厚,却腰肢纤细;胸前隆起的甲片高高撑起,绷出两道饱满浑圆的弧线,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像是藏不住的两座小山;再往下,那腰身在甲裙的束裹下收得极紧,不盈一握;腰下却是骤然放开的浑圆弧线,那臀在甲裙下面鼓鼓的,翘翘的,把银色的甲裙撑得满满的,随着她迈步,一下一下的,像熟透的蜜桃在风里轻晃。
她每走一步,那腰肢就轻轻一扭,那臀就微微一动,走得稳稳的,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她比我想象的还高。
我站起来,足有一米八。可她站在我面前,我竟要微微仰着脸,才能看见她的眼睛。
一米八五往上。那双腿笔直修长,裹在银色腿甲里,从腰胯一直延伸到靴口,像两根挺拔的玉柱,稳稳地扎在地上。
她站在那儿,望着我。那脸离我只有几步远,我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
那脸不是十七八岁小姑娘的青涩。
她看着三十五六岁年纪,可那三十五六岁在她脸上,不是老,是另外一种东西——是那种“经过事”的沉,是那种“见过血”的稳。
那皮肤不是那种白嫩的,是带着淡淡麦色的,被风吹过,被日晒过,可那麦色下面,还是能看出底子里的白腻。
那眉眼生得极好。
眉毛弯弯的,不是描出来的那种弯,是天生就那样弯,像两道细细的墨痕。
眼睛大大的,眼珠子黑黑的,亮亮的,像两潭深水,却又藏着刀锋。
那眼神落在我身上,有一种东西——是打量,是探究,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让人心里一动的光。
那鼻子高高的,挺挺的。
那嘴唇不厚不薄,抿着,嘴角微微往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没在笑。
那下巴有点尖,可那尖里有刚,是那种“我说了算”的刚。
她站着,就那么站着。
那身子在那银甲下面,是那种常年习武才有的身板——该鼓的地方鼓得高高的,该收的地方收得紧紧的,该翘的地方翘得圆圆的。
胸前那两座小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得像是能一手握住,那臀在身后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把甲裙绷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东西——是力,是美,是那种只有真正打过仗、杀过人才有的气。
那气混着她这熟透了的身子,像一坛埋了多年的酒,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心里发醉。
她望着我。
我也望着她。
我们就这样望着,望了那么几息。
然后她开口了。
那声音从她嘴里出来,不是那种娇娇柔柔的女人的声音,也不是那种粗粗哑哑的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刚刚好,不高不低,不粗不细,可那不高不低里有沉,有不粗不细里有威。
“你叫什么?”
我望着她。
“韩天。”
她点点头。
“韩天。”她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像两颗小石子落在水里,“你是哪儿人?看着不像安西这边的,倒有些像江南的公子。”
我没说话。
周德胜从旁边跑过来,跑到她面前,抱了抱拳。
“玄将军,”他说,那声音有点紧张,“这位韩兄弟,是江南人士,苏州府吴县的。当年跟着他爹去波斯做生意,迷了路,被蛮人掠了去。如今机缘巧合,已经是狼部镇守使了。”
玄凝冰转过头,望着周德胜。
“狼部镇守使?”
“是。”周德胜说,“朝廷册封的。驻藏大臣衙门出的文书。”
她点点头,又转过头来望着我。
那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是那种“有点意思”的光。
“狼部,”她说,“在哪儿?”
“西边。”我说,“翻过几座山,靠近金沙江的地方。”
“多少人?”
“六万多。”
她点点头。
“六万多。”她说,“那不小了。”
她顿了顿,又望着我。
“听说你在草原上亲手杀了三个狼部的头人?”
我点点头。
“是。”
她没说话,就那么望着我。那眼神在我脸上转着,像在找什么。
然后她开口。
“为什么杀他们?”
我想了想。
“因为他们不服我。因为他们还想按老规矩办事——抢,杀,抢了再杀。因为他们挡着狼部的路,不让狼部的人过好日子。”
她听着,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