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是换了一个人。LтxSba @ gmail.ㄈòМ< Ltxsdz.€ǒm>lTxsfb.com?com>
第一天,安西来的那个游牧部落的勇士,身高九尺,膀大腰圆,手里提着一对铁锤,往我面前一站,像一座铁塔。
他望着我,那眼睛里全是轻蔑,嘴里嘟囔着他们部落的话,旁边的通译说,他说“这小个子,一锤就砸扁了”。
我没说话。
他出手了。那对铁锤抡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往我头上砸下来。
我往旁边一闪,那锤砸在地上,“轰”的一声,砸出一个大坑。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等他把锤提起来,就动了。
柔道里头有个招,叫“大外刈”。趁着对手重心不稳的时候,用腿扫他的支撑腿,顺势把他撂倒。
我那一扫,正扫在他脚踝上。他那铁塔似的身子晃了晃,往旁边倒下去,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把那些围观的兵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躺在地上,那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天,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站在他旁边,伸手。
“起来吧。”
他愣了愣,抓住我的手,站起来。他望着我,那眼睛里的轻蔑没了,换了一种东西——是那种“我服了”的光。
他叽里咕噜说了几句,通译说,他说“你这是什么妖法?”
我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第二天,匈人游牧部落的勇士来了。
那家伙瘦得像根竹竿,可那胳膊上的肌肉一条一条的,像缠着绳子。他使的是一把弯刀,那刀在他手里转来转去,像活的一般。
他比我灵活,比我快,那弯刀舞得密不透风,我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可我有柔道。
柔道里头,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快刀。因为他快,所以他重心不稳。因为他转来转去,所以他总有破绽。
我等了半柱香的功夫,终于等到他一个踉跄。
就那一瞬间,我贴上去,一个“背负投”,把他从我肩上摔了过去。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地上,又滚了两滚,趴在那儿,半天没动。
那弯刀飞出老远,插在地上,刀柄还在晃。
周围的士兵们,静了那么一瞬,然后爆出一阵欢呼。
第三天,陇西军左营的比武冠军来了。
那是个使枪的高手,枪法比我第一回打败的那个右营的厉害得多。他那枪舞起来,像一条龙,上下翻飞,左右盘旋,我根本近不了身。
我被逼得连连后退,退到校场边上,再退就要出界了。
他得意起来,那枪更快了。
可我知道,这种得意的时候,就是他最疏忽的时候。
他刺过来一枪,我假装躲不过去,身子往后一仰。他果然上当,往前迈了一大步,想要一枪结果我。
就这一步。
我身子一扭,从他枪下钻过去,贴到他身边,一个“体落”,把他撂倒在地。
他那枪脱手,飞出去老远。他躺在地上,望着我,那眼睛里全是不信。
“你——你怎么——”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拉他起来。
他起来以后,望着我,那眼神复杂得很。
“你这是什么路子?”他问,“我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我想了想。
“草原上的打法。”我说,“跟熊学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跟熊学的?那你学得不错。”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天都有人上来挑战。
西宁各营的,附近州府的,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游牧部落的勇士。
有的使刀,有的使枪,有的使锤,有的使鞭。
有的高大,有的矮小,有的快,有的狠。
可不管是谁,不管使什么,最后都躺在地上了。
柔道这东西,他们没见过。
那些摔法,那些反关节技,那些利用对手重心和力道的技巧——在他们看来,就是妖法,就是邪术,就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就被撂倒了”的怪东西。
到了第七天,来的人越来越少。
不是没人想挑战,是那些有名的勇士,都被我摔怕了。那些没名的,更不敢上来。
我站在校场中央,望着周围那些人,望着那些复杂的眼神——有敬,有畏,有好奇,有不解。
远处,那面玄字旗还在风里飘。
那个骑着白马的人,每天都会来看。有时候站在那队银甲兵前面,有时候坐在搭建的高台上,有时候就那么骑着马,在校场边上远远地望着。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一种东西——是打量,是探究,是那种“这人有点意思”的光。
第八天上午,玄凝冰的亲卫营来人了。
那是她的贴身护卫,一共五个,都是银甲银枪,骑着高头大马。他们从校场那头走过来,马蹄声齐整整的,踏在地上,像一阵闷雷。
为首的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半个头,那身子壮得像头牛,那脸黑黑的,那眼睛亮亮的,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让我来试试你”的光。
“我叫铁雄。”他说,“玄将军的亲卫营副统领。听说你打败了这西宁城所有的高手,特来领教。”
我望着他。
“好。”
他使的是刀,一把厚背大刀,比寻常的刀重得多。他提在手里,像提着一根柴火,轻轻松松的。
我们交手了。
他确实厉害。比前几天的那些人都厉害。他那刀法大开大阖,力道沉猛,每一刀都有开山裂石之势。我被逼得连连后退,好几次差点被他劈中。
可柔道的长处,就是借力打力。
他越是用力,我越能找到破绽。
三十招之后,我瞅准他一个破绽,贴身上去,一个“大腰”,把他从我肩上摔了过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滚,爬起来,那脸上带着惊。
“再来!”
我们又打。
这回他学聪明了,不再猛冲猛打,而是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地逼我。
打了五十几招,我又找到一个机会,把他撂倒了。
他又爬起来。
“再来!”
打了三场,他倒了三回。
第四回爬起来的时候,他望着我,那眼神里已经没有那种“试试你”的光了,换了一种东西——是那种“我服了”的敬。
“你厉害。”他说,“我打不过你。”
他收刀入鞘,冲我抱了抱拳,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
“你们一共五个人,”我说,“一起上吧。”
他愣了一下,那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起上?”
我点点头。
他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你是不是疯了”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