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舞女郎,在身体深处笑着。
那一半愧疚,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
她伸出手。
“过来。”
扎西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两个人抱着,躺在那狼皮上,躺在阳光里。
窗外,风还在吹。
远处,有人在喊,有马在叫,有狗在吠。
可这屋子里,静静的。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轻轻的,匀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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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扎西真的天天来。
每天天一亮,他就从他那破帐篷里爬起来,跑到镇守府,跑到那楼上,跑到母亲屋子里。
有时候带点东西——一块肉,一只野兔,几个鸟蛋。都是他打来的,猎来的。他笨手笨脚地放在桌上,嘿嘿地笑。
“神女,给您吃。”
母亲望着那些东西,望着他那张傻笑的脸。
“你自己不吃?”
扎西摇摇头。
“我吃过了。这是给您的。”
母亲知道,他没吃过。
可她不戳破。
就让他在那儿站着,笑着,等着她夸他。
她拿起那块肉,咬一口。
“好吃。”
扎西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然后他们上床。
有时候早上,有时候中午,有时候晚上。反正只要他来,只要她有空,他们就上床。
那床,吱吱呀呀地响。
那狼皮,软软的,滑滑的。
那扎西,一次比一次熟,一次比一次会。
他学会了亲她,摸她,舔她。学会了怎么让她舒服,怎么让她叫,怎么让她在床上扭成一团。
他年轻,有劲儿,不知疲倦。
一次完了,歇一会儿,又来一次。
有时候母亲累得动不了,他还精神得很,趴在她身上,求她。
“神女,再来一次嘛。”
母亲望着他,望着这张汗津津的、年轻的脸。
心里那团东西,软软的。
“好。”
于是又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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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开始变了。
那种变,不是一下子变,是慢慢慢慢变。
一开始,她只是不拒绝。
扎西来了,她就让他上床。扎西想要,她就给他。扎西做完走了,她就躺着,望着帐篷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她开始期待。
每天天亮,她睁开眼睛,第一个念头就是——扎西今天来不来?
他要是来得早,她就高兴。
他要是来得晚,她就有点急。
他要是哪天没来——比如出去打猎,去得远了,回不来——她就一整天没精打采,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再后来,她开始主动。
扎西来了,她不等他开口,就拉他上床。扎西做完了,想歇,她不让他歇,缠着他,要他再来。扎西说累,她就笑,说你还年轻,累什么累?
扎西就再来。
他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不管她要多少次,他都给。
就像她给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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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扎西趴在她身上,喘着,忽然说了一句话。
“神女,头人要是回来了,怎么办?”
母亲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躺在那里,望着帐篷顶,望着那黑黑的影子。
扎西趴在她身上,望着她,等着她回答。
过了很久。
她开口。
“他不会回来。”
扎西愣了一下。
“为什么?”
母亲望着帐篷顶,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知道”的光。
“那些金川部的人说的。他死了。”
扎西眨眨眼。
“可您那天晚上说,他没死。说他们造谣,撒谎。”
母亲转过头,望着他。
望着这张年轻的、认真的脸。
“那时候,我得那么说。”她说,“不这么说,人心就散了。狼部就完了。”
扎西望着她,望着她这双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他看不懂。
“那——那他到底死没死?”
母亲又转回头,望着帐篷顶。
“不知道。”她说,“也许死了。也许没死。”
扎西不说话了。
他趴在她身上,听着她的心跳,听着那心跳一下一下的,慢慢的。
过了很久,他又开口。
“神女,您希望他死吗?”
母亲没回答。
就那么躺着,望着帐篷顶。
扎西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又问了。
“您希望他死,对不对?”
母亲闭上眼睛。
那眼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转。
是泪吗?
不知道。
她开口。那声音轻轻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扎西,你不懂。”
扎西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脖子上。
“我是不懂。”他说,“可我知道,神女对我好。我想一直跟神女好。”
母亲伸出手,摸着他的头。
那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像一蓬干草。
“那就一直好。”她说。
扎西抬起头,望着她。
“头人要是回来了呢?”
母亲望着他,望着他这双眼睛。
那眼睛里,有怕,有期待,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笑了。
那笑从那嘴角扯出来,从那眼睛里透出来,在那阳光里,有点涩,有点苦,也有点——有点狠的。
“他回不来了。”她说。
扎西望着她,望着她这笑。
忽然,他有点怕。
那怕从那心里升起来,凉凉的,像一股冷风。
可母亲把他抱紧了。
抱得紧紧的,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子里。
“别怕,”她说,“有我在。”
扎西把脸埋在她胸口上,听着她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一下的,慢慢的,稳稳的。
那怕,慢慢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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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母亲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窗户。
窗户关着,看不见外面。可她知道,外面有月亮,有星星,有风吹过草地。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
那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里面的孩子,踢得越来越有劲儿。
她在想扎西的话。
“您希望他死,对不对?”
她闭上眼睛。
眼前,浮起一张脸。
那是他的脸。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那张叫她“妈”又叫她“老婆”的脸,那张临走时候亲她的脸。
那张脸,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