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说,那声音低低的。
她望着我,那眼睛眨了眨。
“帮你。”“帮我?”她点点头,那嘴角那笑又深了一点。
“扎西那孩子,傻是傻,可他认死理。他以为我是神女,那我就当一回神女。”她顿了顿,“神女说的话,部落的人不敢不听。”我皱起眉头。
她往前凑了一步,那身子几乎贴着我。她抬起头,那嘴唇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耳朵上。
“我今天,要以神女的身份,定规矩。”她那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我望着她。
她退后一步,转过身,面对人群。
她抬起手,那手白白嫩嫩的,在阳光里晃了晃。
人群静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亮亮的,脆脆的,从她嘴里飘出来。
“狼部的兄弟们——”她顿了顿,那眼睛扫过人群。
“今天,扎西要和头人决斗。胜利的人,会成为我的男人。”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她抬起手,那嗡嗡声又静下去。
“可是——”她那手放下来,按在自己那圆圆的肚子上。
“可是,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人群里,那些眼睛都盯着她那肚子,盯着她那手按着的地方。
“部落的规矩,不能见血。”她说,那声音亮亮的,“所以今天的决斗,不能用刀,不能用枪,只能——用拳头。”她顿了顿,那眼睛望着我。
“头人,你同意吗?”我望着她。
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挺着大肚子、穿着这身衣裳、站在所有人面前的女人。
我不知道她搞什么。
可我知道,她是在帮我。
用她的方式。
我点点头。
“同意。”她笑了一下,那笑,从嘴角漾开,漾得满脸都是。那笑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光。
她又转向扎西。
“扎西,你同意吗?”扎西站在那儿,那眼睛还直直地盯着她。听见她问,他猛地回过神来,那脸一下子红了。
“同、同意——”那声音脆脆的,抖抖的。
她点点头。
然后,她转身,往广场边上的一个帐篷走去。
那帐篷门口,摆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两个碗。
她走到矮几前,弯下腰。
她这一弯腰,那短短的袍子下摆往上缩,缩得更高了,露出整个大腿根儿,露出那大腿根儿后头那圆圆的、翘翘的屁股根儿。
那屁股在阳光里晃了一下,白得耀眼。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听见了。
扎西也听见了。
他那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从矮几上拿起一个壶,往两个碗里倒水。那水倒出来,在碗里晃着,亮晶晶的。
她端着两个碗,走回来。
走到我面前,把其中一个碗递给我。
“喝了。”她说,那声音低低的。
我接过碗,低头看。
就是一碗水。
清清的水,在碗里晃着,能看见碗底。
我抬起头,望着她。
她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喝吧,没事”的光。
她又走到扎西面前,把另一个碗递给他。
扎西接过碗,望着她,那眼睛里全是光——是那种“神女姐姐给我的东西”的光。他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干了。
喝完,他还把碗翻过来,倒扣着,让最后一滴水滴在地上。他望着她,那脸上全是笑,傻傻的笑。
“神女姐姐给的水,真甜。”她说不出话,只是望着他,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光。
我端着碗,望着她。
“这是什么?”我说,那声音低低的。
她转过头,望着我。
“受祝福的水。”她说,那声音也低低的,“部落的规矩,决斗前,要喝受祝福的水。神女赐福,让决斗公平。”我望着她。
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
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
是水?
还是别的什么?
我想起昨天,她趴在床上,让扎西插着,流着泪说“你听我解释”。
想起她刚才凑到我耳边,说“我今天要以神女的身份定规矩”。
想起她望着扎西时,那眼睛里那一种说不上来的光。
我端起碗,凑到嘴边。
那水,凉凉的,从嘴唇上滑过去,滑进嘴里,滑下喉咙。
没什么味道。
就是水。
我喝完了,把碗递给她。
她接过碗,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好了”的光。
她转过身,走回那帐篷门口,把碗放下。
然后她走回来,站在广场边上,站在人群前面。
“好了。”她说,那声音亮亮的,“神女已经赐福。你们可以开始了。”扎西往前走,走到广场中央。
他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站在那儿。
他那身子瘦瘦小小的,可那瘦里全是筋,全是肉,一块一块的,绷得紧紧的。
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准备好了”的光。
我也往前走,走到他面前。
我也脱了上衣,把衣服扔在地上。
我比他高一个头,比他壮一圈。我那身板,从小练出来的,膀子粗粗的,胸膛厚厚的,肚子上一块一块的肌肉。我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山。
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没有怕。
只有那倔,那狠,那一种烧着的东西。
“头人,”他说,“我不会输的。”我没说话。
只是摆好架势。
这时候,人群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扭头一看,是张横带着他的人来了。
那些宪兵们,排着队,扛着枪,走到广场边上,站成一排。张横站在最前头,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来给您撑场子”的光。
他看见我光着膀子站在那儿,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凑到我耳边。
“韩大人,”他那声音低低的,“您现在可是朝廷命官,格尔木县公。用不着自己动手。要不我派几个人,把那小子——”我摇摇头。
“不用。”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您确定”的光。
“我自己来。”他点点头,退到一边。
我转过身,望着扎西。
他也望着我。
阳光照在我们俩身上,暖洋洋的。
可那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绷着,在烧着。
我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朝他冲过去。
如果是杀人,用刀用枪,我可能真不一定比他强。
那傻小子杀过人,三个人,一刀一个,又快又狠。
他那股子劲儿,是狼崽子护食的劲儿,是拼命的劲儿。
可如果是比拳脚——那三个扎西,也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