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让她靠着石壁,摆出一副正常熟睡的姿态。
她呼吸平稳,面颊犹红,谁见了也只当她太过劳累,睡得有些不安稳。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阿娜尔一眼。
那张美艳的脸上仍残留着淡淡红晕,嘴角那丝浅笑还在,比平日更加妩媚动人,浑然不疑方才与自己共赴云雨之人并非所思之人。
他邪邪一笑。
“可惜迷光只有一份,原本是留给姬晨那个婊子的,用在你这倒也不算亏。等本殿解决了姓苏的小子,再来好好享用你。再让你和姬晨那贱人跪在一块,轮番挨肏。”
……
此前,苏澜走出小阁,快步赶到姬晨的住处前,在门外叩响门扉,编了个借口将她唤了出来。姬晨应声开门,神态平静。
他悄悄打量她的表情,顿时心中一“噔”。
她依旧是一派端庄圣洁模样,两颊却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呼吸也比平时略略急促些许。
若放在平时,苏澜自不会在意。
但那淫邪皇子前不久才入了圣女楼阁。
二人在其中看似行“商议”之事,却在苏澜前来叫唤时,露出这般异样,实在无法令他不去多想。
二人沿着殿宇间的小径并肩而行,头顶日轮月轮依旧缓缓旋转,金银两色的光华流淌在两人身上。
走了片刻,姬晨忽然开口:“你很聪明,知道编个由头叫我出来。”
苏澜微微一怔,随即道:“你就没想过,真的是我发现了什么重大痕迹呢?”
姬晨摇了摇头:“在刚才那种情形下,你又怎会独自离开,去什么偏僻角落发现上古痕迹?”
苏澜苦笑一声。圣女心思剔透,果然瞒不过她。
姬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轻轻叹了口气。
苏澜挂念着她,害怕她被白干鸿侵害。
可他又何尝知道,他还是晚了。
她的身子早就被玷污了,在白干鸿兄弟的胁迫下,她不知用嘴和后庭服侍他们多少次。
方才苏澜若再晚来片刻,恐怕她又要在白干鸿身下承受新一轮的凌辱。
沉默了一会儿,苏澜问道:“白干鸿方才与你说了些什么?”
姬晨自然不会将真实情况说出来,只是轻咳一声,平淡道:“没什么,他在问我找到了什么宝贝而已。”
苏澜不信:“他专程进入你的住处,就是为了问这个?”
“那厮性子便是如此,我也无可奈何。”姬晨移开目光,望向远处广场上那些残破的石柱,“你不要多想。”
苏澜仍有几分怀疑,但既然圣女自己都这么说,再多追问便显得失礼了。他压下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继续迈开步子。
两人沉默地走了片刻,空气变得有些沉闷。
苏澜打破沉默,问道:“晨儿,我想问问,你可知道道宫那边的消息?”
姬晨微微摇头:“自道宫封山之后,并无动静传出。至于你那位师尊……我也没有她的详细消息。只知她如今在阴阳宗内,秦无极并未苛待她。”
苏澜沉默了。姬晨这话说得婉转,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夏清韵确确实实身在阴阳宗,确确实实落入了秦无极手中。
当初夏清韵为了救他,以乳珍为筹码与秦无极定下了交易。
可他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不知道她是否在承受屈辱,不知道她是否还在坚持着等他回去。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变强。
强到足以将夏清韵从阴阳宗夺回来,强到让秦无极那个淫魔付出代价。
姬晨见他半天不说话,语气更柔和了些,道:“秦无极此人虽有好色之名,但毕竟是一宗之主,身份摆在那里。即便看不上道宫的余威,也会顾及阴阳宗的脸面。你在外多日,对道宫和她的现状难免挂念,但不必过于忧心。”
苏澜默默点头,没有开口。
他当然知道姬晨说的有道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秦无极那种人,分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会对夏清韵手下留情?
这所谓的“顾及脸面”不过是“不会做得太过分”的遮羞布罢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与姬晨都猜错了。
秦无极与夏清韵的交易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黑暗。
此刻远在阴阳宗的高楼上,那个将苏澜救出黑水牢、又亲手将他送入西域荒漠的女子,正在秦无极的胯下承受着日夜不休的淫辱。
而苏澜对此一无所知。
说起来也真是命运弄人。
他的第一个女人此刻远在中州,正被迫在秦无极身下承欢,靠对苏澜与道宫的思念苦苦支撑;他最新的女人则被冒用他名号外貌的奸人肆意玩弄,甚至主动配合、翻云覆雨;而他身旁这位圣洁端庄的圣女,衣裙之下藏着被另一个男人蹂躏过的痕迹,后庭中甚至还残留着白干鸿的阳精。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师尊……他不知道他的女人……他不知道他的道侣……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们,却不知她们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亵玩、淫辱。
三份屈辱。
可笑,可叹。
姬晨见他又陷入沉默,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反倒有些担心祁长老与那些护卫。这遗迹禁制重重,连我都数次遇险。不知他们是否安好。”
苏澜回过神来,摆摆手道:“祁长老可是化象境的高手,这遗迹内有什么可以伤到他?那些银甲护卫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境界比你我都要高,自会照看自己。倒是你,总把别人的安危挂在心上,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哪里?”
姬晨没有接话,抬头望着头顶日月,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些与我们一同进入遗迹的散修,没有靠山,修行不易。我明明承诺过要护他们周全,可彼此分散,实在无能为力。身为圣女,却不能庇护苍生……真是惭愧。”
苏澜有些意外,他本只是想让她别再为祁长老和护卫们担心,却没想到她的责任心比想象中更重。
她真正牵挂的不只是身边人,还有那些素不相识、为机缘搏命的散修们。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但除了是圣女之外,你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位女子。你并不需要独自一人背负这一切。”
姬晨微微一怔。
苏澜继续道:“你总是把‘圣女宫’‘苍生百姓’放在嘴上,好像只要有一点没做好,你就不配当这个圣女。可你为那些人争取过、守护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不该你一个人扛。”
他说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你还有祁长老,有空长老,有护卫们——还有我。虽然我现在修为还差得远,但……我会与你一同面对。你不是一个人。”
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姬晨侧过头看着他。日月光华洒在他清秀的脸庞上,那双黑色眼眸里满是认真,让她的心悸动一霎。
她当然不会真的完全依赖苏澜来做什么大事。
毕竟论修为,她尚在苏澜之上;论处境,苏澜沦落西域东躲西藏,比自己还不如。
但他的这份心意,却让她觉得十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