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结衣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街道上却清晰可闻,“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咏美呢?”
老师的后背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什么都没有!”老师的声音嘶哑,“结衣,听我的,转身,离开这里!不要管这件事了!”
希罗底躺在砖墙上,看着结衣那张苍白、充满疑惑和焦急的脸。
“他在撒谎,天海结衣。”
希罗底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穿透了空气的阻碍,直接钻进了结衣的耳朵里。
“里面是和泉元咏美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我杀了你!”老师大吼一声,手指扣在扳机上。
“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她变成一只只知道流口水求交配的母猪的事实。”希罗底看着老师,眼神中带着一种胜利者的蔑视。
结衣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母猪。求交配。
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脑子上。
她猛地挣脱了都子和萌华的手。
“你胡说!”结衣冲着希罗底大喊,“咏美不会的!她是最优秀的调查员!”
希罗底没有理会老师的枪口。她微微偏过头,看着结衣。
“你其实一直都很疑惑吧,天海结衣。”
希罗底用那种讲睡前故事般平缓的语气,开始了一字一句的凌迟。
“为什么以和泉元咏美的战斗素养,在被拖入地下实验室的时候,连一个完整的求救信号都没有发出来?”
结衣的呼吸停滞了。
是的。这是她心里最深的痛。她一直以为咏美是被瞬间制服的。
“她当然发了。”
希罗底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
老师试图用手去捂住希罗底的嘴。“不要听!结衣,闭上耳朵!”
但希罗底猛地偏过头,避开了老师的手。
“在那个男人将她剥光,将催情毒气注入她的肺腑,在那些粗大的触手即将贯穿她身体的最后一刻。”
“她其实是有机会,把准确的坐标发给你的。”
结衣感觉周围的空气被抽干了。她的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
“但是她没有那么做。”
希罗底看着结衣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享受着这种精神摧毁的快感。
“因为她看到了我正在骇入全视之眼的终端。她意识到,如果她把坐标发出去,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救她。而那正是我为你准备的陷阱。”
结衣的双腿一软,跪倒在柏油路面上。
地上的碎玻璃扎进了她的膝盖,但她感觉不到疼。
“所以,在她理智彻底被快感烧毁之前。她放弃了求救。”
希罗底的声音像冰冷的毒蛇,缠上了结衣的脖子。
“她拼尽全力,修改了终端的底层逻辑。在发给你的那串杂乱的求救信号里,加入了一条最高优先级的自毁协议。”
“她要求系统立刻删除现场所有记录她恶堕过程的视频,并切断上传云端的路径。”
“她想保护你,不想让你看到她变成那副肮脏下贱的样子。”
“别说了!”老师的枪口在发抖。他知道,再让希罗底说下去,结衣就全完了。
但希罗底已经把刀刺了进去,现在,她要扭动刀柄。
“可惜啊。”
希罗底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品味这句话的余韵。
“你当时太自信了。太相信你那完美的雷达数据了。”
“你看到那串带有自毁协议的红色乱码时,觉得那只是系统故障产生的‘冗余代码’。”
“你亲手,把她拼死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火墙,给按下了‘delete’。”
希罗底看着结衣。
“如果不是你删掉了那条指令。那个盒子里,就不会装有这段高清的、记录着她如何摇着屁股、翻着白眼乞求男人内射的录像了。”
死寂。
整个废墟街道上,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报废汽车的声音。
结衣跪在地上。
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风声、远处的枪炮声、老师的怒吼声,全部消失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敲击过无数代码、自诩为“全知”、刚刚还在机房里完成物理覆写的手。
就是这双手。
在那个深夜的活动室里。
她看着屏幕上那串闪烁的红色乱码。
“异常数据过滤完成。系统状态:正常。”
她当时是这么想的。
然后,她按下了删除键。
原来,那不是冗余代码。
那是咏美在被触手贯穿、在理智被快感吞噬的前一秒,拼死发出的最后一声呼喊。
她在求救。她在试图保护她。
而她,亲手关上了那扇门。
她亲手把咏美推向了深渊,亲手促成了那个记录着咏美无尽屈辱的视频的诞生。
“啊……”
结衣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破碎的悲鸣。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脑海中,时间被无限拉长。一帧帧画面快速闪过:
——午后的活动室里,咏美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自己因为怕冷裹着毯子抱怨,咏美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把空调温度调高。
——咏美出发前,那个总是沉默可靠的背影。
——最后,是那串被自己毫不犹豫按下删除键的红色乱码。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结衣的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拉扯着。
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推开了站在旁边想要扶她的都子。
“噌!”
结衣一把抽出了都子腰间枪套里的手枪。
“部长!”都子惊呼一声。
结衣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
她的双手举着枪,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枪口对准了被老师按在墙上的希罗底。
老师惊恐地回头。
他看着结衣那张已经被泪水爬满、彻底崩溃的脸。
“结衣!把枪放下!”
老师松开希罗底,举起双手,试图用身体挡在结衣的枪口前。
“她就是想让你这么做!如果你开枪,她就赢了!”
老师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恳求。
“瓦尔基里需要你!咏美也不希望你变成杀人犯!”
结衣的双眼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她的嘴唇张了张。
“她……她在求救……”
结衣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灵魂碎裂的痛楚。
“而我……我删了它……”
“砰!”
结衣握着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希罗底躺在砖墙的废墟上。
她没有去看那黑洞洞的枪口。
她微微转过头,看着正满脸焦急、绝望地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