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她不知道咏美到底对老师说了什么。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高冷的、总是把责任和保护挂在嘴边的老师,会在面对一个化着奇怪妆容的女学生时,露出这种……这种像是被某种变态快感彻底支配的、极其下贱的表情。
“那……那个,咏美……”
老师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他死死地盯着咏美的背影,双手紧紧地抓着办公桌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似乎想要掩饰自己下半身的异样,但那声音里的颤抖和干涩,却将他此刻的虚弱暴露无遗。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先回去休息。”
老师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咏美没有回答。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优雅地将那件深色的外套穿好,遮住了那片傲人的春光。
然后,她转过身,迈开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朝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在路过隐岐碧身边时。
咏美的脚步并没有停顿。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那双紫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隐岐碧一眼。
“哼。”
一声极其轻微的、充满了轻蔑和不屑的低哼,从她那涂着绿色唇彩的鼻腔里溢出。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在看着一个可怜的、连自己丈夫的心都留不住的无能村妇。
隐岐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捧着文件的手,再次用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穿透那层白色的手套,掐进自己的肉里。
咏美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隐岐碧和老师两个人。
空气中,依然残留着咏美身上那种淡淡的、却又极其勾人的香水味。
“隐……隐岐主任……”
老师终于从那张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他依然弓着腰,双手极其不自然地交叠在身前,试图遮挡住胯部那个依然高高挺立的帐篷。
他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抱歉,让你见笑了。咏美她……最近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我刚才正在对她进行心理疏导……”
这个借口,苍白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隐岐碧看着老师那副心虚、躲闪的模样,心里的那股怒火,却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的、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的失落和自我怀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深蓝色的、刻板的联邦学生会制服。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处理文件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套。
“心理疏导吗……”
隐岐碧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没有去拆穿老师的谎言。她也没有去质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机械地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那叠被捏得有些变形的财务报表,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本周的财务结算报告。请您过目。”
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老师看着隐岐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愧疚感。
他知道隐岐碧是个极其敏锐的人。他也知道,刚才的那一幕,绝对已经在这个知性女人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碧……”
老师下意识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隐岐碧的肩膀,想要去解释,想要去安抚她。
但是,当他的手刚刚抬起一半。
隐岐碧却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了老师的触碰。
“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先去处理别的工作了。”
隐岐碧微微低着头,紫色的短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没有等老师回答,便直接转过身,迈着那双笔直的双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走廊里。
隐岐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的身体顺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滑落,最终瘫坐在了地毯上。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为什么?
为什么老师在面对咏美那种极其越轨、甚至可以说是放荡的行为时,只是微弱地抗拒?甚至还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产生那种强烈的生理反应?
而面对自己时,却总是那么客气、那么疏离?
是因为咏美长得比自己漂亮吗?是因为咏美的身材比自己好吗?
不……
隐岐碧在心里苦涩地摇了摇头。
是因为她自己。
是因为她这个只会谈论预算、规则,只会用冰冷的数字去衡量一切的、无趣的女人。
她不会像咏美那样,用那种慵懒的眼神去勾引男人。她不会像圣爱那样,用那种娇滴滴的声音去撒娇。
她只会穿着这身刻板的制服,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机械地执行着自己的职责。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懂得如何讨好男人的年轻女孩?怎么可能吸引到老师的目光?
“我……真是一个……无聊的女人啊……”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滴在了深蓝色的制服裙摆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在这条空旷的走廊里。
这位平时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财务室主任,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陷入了极度的自我贬低和深深的绝望之中。
她那颗原本被规则和理智紧紧包裹的心,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极其致命的裂痕。
而这道裂痕,正等待着某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用更加残忍、更加恶毒的方式,将它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