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沈清越捏了捏她的手心,指腹上的薄茧蹭得苏棠手心发痒。
沈清越牵着苏棠,穿过那些堆满了零件和轮胎的过道。
一路上,所有人看到沈清越都恭敬地让路,同时用好奇又敬畏的眼神打量着苏棠。
苏棠看着沈清越的侧脸。
这就是这五年来沈清越生活的地方吗?
没有校园的宁静,没有实验室的一尘不染。只有噪音、油污和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可是,看着沈清越熟练地和那些人打招呼,看着她拿起扳手检查车辆时专注的眼神。
苏棠突然觉得,这样的沈清越,虽然满身泥泞,却依然在发光。
走到赛道边,沈清越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那条蜿蜒曲折的柏油赛道。
苏棠问。
沈清越转过身,双手撑在苏棠身体两侧的栏杆上,将她圈在中间。
背后是夕阳下的赛车场,面前是她深爱的人。
沈清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清越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说完,她拉开车门,做了一个的手势。
苏棠看着她,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曾经在篮球场上默默帮她挡掉烂桃花的姐姐,终于在今天,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她放在了心尖最显眼的位置。
苏棠笑着坐进了副驾驶。
引擎再次轰鸣。
黑色的gt-r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夕阳下的赛道。
这一次,沈清越不再是一个人独行。
她的身边,有了让她愿意减速、愿意回头的风景。
第19章为你洗手作羹汤
曼谷的夜色渐深,霓虹灯倒映在湄南河的波光里,将这座城市染得光怪陆离。
沈清越带着苏棠入住了一家位于河畔的酒店式公寓。
这里虽然比不上苏家别墅的极致奢华,但胜在干净、安全,且私密性极好。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小型的开放式厨房。
既然说了要照顾好苏棠,沈清越是认真的。
她把苏棠安置在沙发上,给她开了电视,又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挽起袖子,一脸严肃地走进了厨房。
那架势,不像去切菜,倒像是去拆除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苏棠抱着软绵绵的抱枕,探出半个脑袋,有些担忧地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她记得以前在沈家,沈清越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连泡面都是别人泡好了端到面前。
沈清越头也没回,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充满了自信,
苏棠:
这两者真的有可比性吗?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切菜声像是剁肉,开火声像是点火发射火箭。没过多久,一股微妙的、带着焦糊味的烟火气飘了出来。
苏棠吸了吸鼻子,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十分钟后。
沈清越端着两个碗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沾了一点白色的面粉,原本干净的黑色t恤上也溅了几滴油点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她的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期待,像极了刚完成一个大项目的工程师。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苏棠低头一看。
沉默了。
碗里的汤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面条软趴趴地纠缠在一起,像是被水泡发过度的蚯蚓。
至于鸡蛋……
那是鸡蛋吗?黑乎乎的一块块,边缘还带着明显的焦炭色,倔强地浮在汤面上。
如果不说这是番茄鸡蛋面,苏棠可能会以为这是一碗红油油漆煮焦炭。
苏棠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不想打击沈清越这难得的积极性。
沈清越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耳根微红,
苏棠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的鸡蛋,视死如归地放进嘴里。
一瞬间。
咸味、苦味、还有没炒开的鸡精味,在口腔里来了一场大爆炸。
苏棠的表情僵硬了一秒。
这哪里是做饭,这简直是在投毒。
沈清越紧张地盯着她,手心微微出汗。
苏棠用力咽了下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
沈清越挑眉,显然不太相信。
苏棠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又夹了一大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沈清越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心里一软,但也没那么好骗。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尝了一口。
下一秒。
沈清越脸色一变,立刻拿过垃圾桶放到苏棠面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哪是人吃的东西。这简直是对食材的侮辱,是对胃的虐待。
苏棠护着碗,躲开沈清越的手,又喝了一口汤,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沈清越要去抢她的碗,
苏棠倔强地抱着碗不撒手,
苏棠凑过去,在沈清越沾着面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清越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姑娘,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奈和宠溺。
沈清越叹了口气,不再抢碗,而是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就在这温馨得冒泡的时候。
门铃突然响了。
沈清越警惕地站起身,挡在苏棠面前,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这里是曼谷,鱼龙混杂,她不得不防。
门外传来一个有气无力、嗓音沙哑的女声,听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苏棠一愣,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沈清越透过猫眼看了一下,确认门外只有一个女人,这才打开了门。
门一开。
林艾宁扶着门框,像是没有
骨头一样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高定风衣……那是秦岚的风格。
大热天的曼谷,她把领子竖得高高的,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活像个正在躲避狗仔的过气女明星。
最奇怪的是她的走路姿势。
双腿发软,有些合不拢,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手还死死捂着后腰,姿势怪异得像只刚学走路的企鹅。
苏棠惊讶地站起来,想要过去扶她。
林艾宁大惊失色,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呲牙咧嘴地挪到沙发旁,不敢坐实,只能侧着身子,半个屁股悬空地挂在沙发沿上,嘴里还不断发出的抽气声。
苏棠担心地看着她,
林艾宁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哭肿了的熊猫眼,一脸悲愤地指控苏棠。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愧疚感油然而生。
那天晚上情况太紧急,她听到沈清越在码头有危险,确实把喝醉的林艾宁托付给了那个老板娘秦岚。
苏棠走过去想安慰她,
林艾宁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