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打法毫无技术美感,全靠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压制,直接封死了安娜所有可以消力旋转的空间。
安娜脸上的从容终于绷不住了。
在物理暴力面前,合气道那些讨巧的招式苍白得像白纸。她被迫用小臂护住头部和下巴,在暴风骤雨般的重拳轰击下步步后退。
慧兰的拳头砸在安娜白嫩的手臂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来啊!刚刚不是很能闪吗!”慧兰吼道,右拳砸开安娜的防御缝隙,左手一记刁钻的平勾拳擦着安娜的侧脸扫过。
安娜的步法已经乱了。她大口喘着气,脚后跟一直退。
直到“啪”的一声。
她的后背撞上了黑色的粗铁丝网。
“来!”
慧兰眼底凶光毕露。
她猛地一个矮身下潜,整个后背弓起,坚硬的肩膀死死顶住安娜柔软的腹部,双手长驱直入,一把环抱锁死了安娜的腰肢。
大腿发力,核心收紧。
“砰——!”
沉闷的撞击音
慧兰顶着安娜,将她整个人拔起,狠狠地撞在八角笼边缘的铁丝网上。
铁笼发出痛苦的嘶鸣。
这一瞬的物理压迫感粗暴到了极点。安娜整个高挑的身躯被慧兰硬生生挤压在冰冷的菱形铁网上。
细密的铁丝网深深陷进她的皮肉里。
运动服边缘的软肉被勒出了刺眼的痕迹。
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胸腔被死死卡住,恐怕空气都抽不进去。<>http://www.LtxsdZ.com<>
我站在笼子外,清楚地看到安娜因为缺氧而憋红的脖颈,以及她剧烈打颤的嘴唇。
是不是该喊停了?但我觉得慧兰应该有自己的分寸
“跑啊。”慧兰死死用肩膀顶着她的腹部,咬牙切齿,“你那套高高在上的名媛做派呢?装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
被死死碾在网上的安娜,居然没有看慧兰,也没有去掰腰间的那双手。
她艰难地偏过头,隔着黑色的铁丝网,双眼盯住了站在外面的我。
随后,她冲着我,慢慢地,一点点拉开嘴唇。
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她脸颊肌肉因为疼痛不受控制地抽搐,但这个笑容却大得夸张。那双蓝灰色瞳孔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经质般的狂喜。这种眼神,我很熟悉,我在惠蓉、可儿,还有慧兰身上都看到过很多次。
她就像要冲向高潮了一样!
我后脖颈的汗毛直接炸开了
这个女人,她在享受。
这个的诡异笑容,彻底触碰了慧兰的逆鳞。
“草泥马你看谁呢?!”
慧兰厉喝一声,松开锁在安娜腰间的双手,身体迅速向后撤开半步。
就在安娜失去支撑、双腿发软往下滑倒的空档,慧兰腰胯猛然合一,右腿像一根钢鞭般抽出。
毫无留手的一记重型低扫,硬生生抽在安娜的膝盖弯上。
“呃啊!”
安娜右腿膝盖反向对折,整个人向前栽倒。
慧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安娜运动服的领口和左手大臂。左脚为轴,背身,顶跨,发力。
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轰!”
一米七五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背朝下,重重地砸在笼子中央的减震垫上。
肺部的空气被瞬间砸空。安娜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五官因为剧痛拧作一团。
“慧兰!”
“打不死!闭嘴!”
慧兰站在旁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热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的女人,眼神比冰还冷:“别躺着装死。我有分寸,你没伤,站起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
安娜那只因为缺氧而发白的手掌终于按在了垫子上。
手臂发抖,一点点撑起沉重的上半身。
她没有去理会糊在脸上的散乱金发,也没有去揉被摔岔气的后背。
跌跌撞撞地半跪在地上,抬起头。
目光越过慧兰的肩膀,再次锁定了我。
那一刻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就像...就像野兽第一次撕开猎物血管的...狂热
最瘆人的是,在如此剧烈的生理痛苦下,她的嘴角依然顽固地扯着那个诡异的笑。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缝在一张脸上,活像一个被邪祟夺了舍的精致人偶。
“冯警官……”安娜的声带因为疼痛在打颤,但语调却往上飘,透着股病态的亢奋,“……这种感觉……”
“让人怀念”
她从垫子上一跃而起。
这一次,那些装腔作势的架势全没了。她像一头断了锁链的西伯利亚母狼,直挺挺地朝着慧兰扑了上去。
没有步伐,没有防守,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她单凭肉体的本能,用最粗、最原始的街头王八拳砸向慧兰。
“找死。”
慧兰的左脚后撤半步,轻松避开安娜毫无章法的左手扑抓。右手握拳,腰腹拧转
一记标准的后手直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安娜的颧骨上。
“啪!”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安娜的脑袋猛地向右侧甩去,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得在空中转了半圈,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刺眼的鲜红顺着下巴滴落在蓝色的垫子上。
她倒下了。
然后四肢并用再次爬了起来。
眼底那团病态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她似乎彻底爱上了这种肉体被撕裂的痛觉。
“再来……”安娜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血沫。白皙的脸颊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笑得放肆而堕落,“再重一点。冯警官,没吃饭吗?”
她再次像丧尸一样扑杀上去。
慧兰愣了半秒。但老刑警面对亡命徒的肌肉记忆立刻接管了身体。
左手拨挡,右手平勾。膝撞,肘击。
打倒,爬起。再被打倒,再爬起。
安娜抛弃了所有防御,任凭慧兰的拳脚落在肋骨、大腿、面颊上。
又一次撑着垫子站了起来。
我贴在铁网上,双手死死扣住网格。
我很想喊她们住手,但内心深处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
她们绝对听不进去。
安娜那根绾着头发的木簪早就飞了,满头金发像被暴雨淋过的杂草一样披散着。
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发丝黏在脸上、脖子上。
她随意地用手背一抹鼻子下方的血迹,将半张脸抹得一片猩红。
她没有再站直身体。
双腿叉开,膝盖下沉,原本挺直如天鹅般的脊背,破天荒地弓成了一个满月。
野兽冲锋的姿态。
平时她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让我们很容易忘记,那具躯壳本身蕴含的原始动能,天然就比纯种亚洲体格的慧兰大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