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转扳指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徐曦鹭没有完全读懂的,停了一两秒,然后他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一点:
你想送过去?
我不知道。她回答得很诚实,我只是……说出来而已。
她想了想,把那个想法在脑子里翻了一遍,然后慢慢说:我知道这是你的决策范围,不是我的。
我只是觉得,他们不是坏人,他们跋涉了那么远,带着他们以为最好的东西来,结果在这里什么都算不上。
她停顿了一下,有点可惜。
刘子业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片刻。
你这个人,他最后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楚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的东西,每次我以为你已经彻底成我用的那把刀了,你就又给我拐回去了。
徐曦鹭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因为常年接触草药和消毒液,指节皲裂,褪去了十四岁少女该有的柔软,变得干燥而实用——是一双医生的手。
我还是医生,她轻声说,这一点没变过。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那几个传教士,刘子业忽然开口,让鸿胪寺的人好好招待几天,别饿着,别冻着。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让太医院备几种基础的草药配方,翻成他们能看懂的文字,一并送上。
徐曦鹭抬起头,有点意外地看他。
不是青霉素,他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那个太复杂,他们带不走,也用不好。就是些基础的清洁伤口、退热止痢的方子。
他顿了顿,像是有点嫌麻烦地摆了摆手,你来拟,你比太医院那些老头懂。
徐曦鹭盯着他看了两秒。
好。她说。
就一个字,但说的时候,她感觉嘴角往上动了一点——不是那种在他面前讨好性的、刻意的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很轻的,不知道该怎么归类的情绪。
她没有去深究那个情绪是什么。
她站起身,理了理袍子的下摆,打算去找纸笔拟方子。
走出几步,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停住脚,回头看了刘子业一眼——他还坐在台阶上,一副放了学在走廊上发呆的样子,手里的扳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转动了,正托着下巴望向殿外的光线。
对了,徐曦鹭开口,语气很认真,哆啦a梦喜欢吃铜锣烧,不是人。
刘子业从那个发呆的状态里回神,侧过头:什么?
你跟他们说的那些……天尊是不造生灵、专造万物的。
她面无表情地纠正,但原着里他其实是个猫型机器人,主要爱好是吃铜锣烧和坑他的主人,没什么特别神圣的地方。
刘子业看了她一秒,然后笑出声来,那是一种完全没有保留的、真实的笑,把刚才那点说不清楚的沉重气氛,一下子冲散了。
你去拟方子。他摆手,把她赶走,别跟朕在这里考据动漫原着。
徐曦鹭转过身,迈出太极殿的门。
春日的阳光落在建康城的屋脊上,把那些琉璃瓦片照得温热而明亮。
她走在宫道上,想着那份方子应该写哪几味药,想着要不要把剂量换算成那几个传教士能理解的单位,想着鸿胪寺那边有没有懂拉丁词根的人可以帮她核对翻译。
想着想着,她意识到自己走路的步子,比数月前轻了。
不是因为不累了,是因为那些重量里,有一部分,渐渐有了它应该落的地方。
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继续往格物医署走去。
大明九年的春意,在大宋的皇城里肆意洇开。
今日是掖庭采选民女的日子。
上千名正值豆蔻的少女,如同一株株待价而沽的春柳,在汉白玉广场上低眉顺眼地排开。
刘子业本是百无聊赖地在那把金丝楠木交椅上晃着腿,身侧的华愿儿正一个一个念着籍贯,那些庸脂俗粉在他眼里不过是这庞大后宫里的背景板。
直到,那个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浅青色罗裙、在人群末尾有些局促的少女抬起了头。
刘子业原本玩弄着白玉扳指的手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整座建康宫的喧嚣似乎都被一堵透明的墙隔绝。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脏在那具十七岁的躯体里疯狂撞击,仿佛要撞碎肋骨。
太像了。
那略显苍白的瓜子脸,鼻翼一侧那颗细小的褐痣,还有那双透着胆怯与疏离、仿佛时刻想躲进书堆里的眼睛——这分明是他在现代读高中时,那个坐在前排、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冒犯的暗恋对象。
那个他在无数个数学课的午后,盯着对方后颈的碎发发呆,却直到自杀穿越都没敢递出一张纸条的女孩。
“你……叫什么?”刘子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竟失态地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少女显然被这年轻暴君突如其来的热忱吓坏了。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声音细若蚊蝇:“民女……沈若。家父是……是宣城的小吏。”
“沈若……沈若。”刘子业念着这两个字,眼神中迸发出一种令人战栗的贪婪与狂热。
那不是帝王对玩物的占有欲,而是一个久经干渴的沙漠旅人,突然看到了海市蜃楼般的执念。
他跨过一众跪拜的礼部官员,直接走到她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将她那双有些粗糙、甚至还带着点冻疮痕迹的小手死死攥在掌心。
“别怕,朕……我找了你好久。”
刘子业根本没让她去经过那些繁琐的教导、查验、赐名。
他像是个被多巴胺冲昏头脑的疯子,直接掠过了所有帝王应有的矜持,当晚便将沈若带回了太极殿的最深处——那个连路云初都未曾踏足的暖阁。
……
红烛那猩红的烛泪顺着铜台滴落,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殿内原本用来催情的甜腻熏香,此刻正被一股极其刺鼻的、属于沈若身上那种常年不见荤腥的干瘪草木味,以及刘子业身上极度亢奋的浓烈雄性汗腺味所冲淡。
沈若被死死压在那铺满明黄色蜀锦的龙榻上。
她实在太瘦了,那件鹅黄色的蝉翼纱被刘子业粗暴地推到胸口以上,暴露出她那根根分明的肋骨和深陷的锁骨。
她的盆骨极度突出,胯骨两侧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上面甚至能看到青紫色的毛细血管。
她的双腿细如枯枝,大腿内侧连一丝多余的脂肪都没有,干瘪且缺乏弹性。
“我不会让你走的,再也不会。”
刘子业的双眼充血,脑子里那股属于现代高中生对“白月光初恋”的偏执,与这具暴君身体里狂躁的内分泌彻底混杂在一起,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前戏,更没有耐心去顾及一具未经人事的脆弱躯体需要怎样的扩张。
他直起身,那根早已硬到发紫、长达十八公分且粗硕无比的肉柱在冷空气中怒张着,顶端的马眼甚至已经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外翻,渗出黏腻的透明前列腺液。
他一把抓住沈若那两条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大腿,粗暴地向两侧最大幅度地拉开、折叠压向她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