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腰提得很高,把刚才那两条赤裸的大腿和泥泞的内裤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但上半身,她还是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吊带背心。
背心的下摆虽然被扯下来了,但在锁骨下方和胸口的位置,依然残留着因为刚才被暴力堆叠而形成的几道死褶,根本没来得及抚平。
最出卖她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上,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朵根,甚至连脖颈的皮肤都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粉色。
这绝对不是午睡刚醒的红晕。那种红是局部的、带枕头印的。
而她现在的红,是一种从毛孔深处往外蒸腾的、带着滚烫体温的潮红。是血液在高潮的边缘疯狂冲刷血管后留下的痕迹。
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死死贴在她太阳穴旁的皮肤上。
“考……考得怎么样?”
她连看都没敢看我一眼。低着头,从我身边快步擦了过去,直奔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砰”的一声。磨砂玻璃门被她甩上。
紧接着,水龙头被拧到了最大档位。“哗啦啦”的巨大水流声瞬间喷涌而出,盖过了屋里的一切声响。
“还行吧,遗传学那道大题我估计能拿满分。”我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回了一句。
水声太大。我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那就行”或者“赶紧歇着去”。
我没再说话。站在走廊里,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水流声。
这水声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这根本不是正常上完厕所洗手的时间。这也远超她上一次用来掩饰的“洗杯子”的时间。
水流的强度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她在里面拼命地冲洗着什么。冲洗手上的粘液?还是在用冷水强行压下脸上的那片潮红?
我转过身,走进次卧。用脚后跟磕上房门。
我没有去开灯,也没有去拉书包拉链。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那把木头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脊背死死靠在椅背上,脑袋往后仰,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发黄的吸顶灯罩。
脑子里像被扔进了一颗闪光弹。白茫茫一片过后,刚才那几秒钟的画面,以一种极其恶毒的高清慢动作,开始在我视网膜上疯狂回放。
被推到胸口的吊带背心。
随着呼吸起伏的白嫩小腹。
被扯到大腿外侧的内裤边缘。
那根泛着淫靡水光的粗大假肉棒。
沾满拉丝爱液的硅胶表面。
被撑到极限的阴唇。
骨节泛白的左手和被揪出死褶的床单。
“噗叽噗叽”的水声。
那声断在喉咙里的、带着泣音的“啊……”。
这些画面,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把过去这几个月里所有那些我不愿意深想的碎片,瞬间剖开,血淋淋地拼凑在一起。
去年十一月,周姐坐在我家沙发上喝着红酒,那句带着试探的“你就不想嘛”;那句压低声音的“那种感觉更接近真的,你买个试试嘛”;三月份垃圾桶里那个被暴力撕毁面单的灰色防水快递袋;深夜卫生间里长达半小时的手机幽蓝反光;那次我问“洗什么洗这么久”时,她那声气急败坏、破音的咆哮。
所有的拼图都对上了。
我妈在用那种下流的玩具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而且不止一个。最早可能只是那种小型的按摩棒,后来在周姐的怂恿下,她买了今天那根“更接近真的”假肉棒。
她平时都是在深夜,确认我睡熟之后,躲在被窝或者卫生间里偷偷用。
今天下午,她算准了我不到五点绝不可能放学回家,所以才敢在大白天敞着半截门,躺在床上肆无忌惮地干那种事。
我的心跳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砸。
血液泵出心脏,顺着颈动脉冲向大脑。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里全是血液流动的嗡嗡声。整个脑袋像发烧一样滚烫。
口腔里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从我退开那条门缝到现在,我连一口唾沫都没咽过。舌头在上颚舔了一下,干涩得发疼。
最让我感到恐惧和羞耻的,是我身体的反应。
坐在硬木椅子上,我校服裤子的裆部,已经被撑起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帐篷。
那根东西硬得像块铁,隔着内裤的布料,死死抵在裤子的拉链内侧,勒得生疼。
我没有伸手去碰它。我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它。
我只是极其僵硬地往后挪了挪屁股,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校服裤子的布料别绷得那么紧。
就在这时,走廊里那震耳欲聋的水声,停了。
我妈的脚步声从卫生间走出来,穿过走廊,进了厨房。
菜刀从刀架上抽出来的金属摩擦声。
冰箱门被拉开的沉闷“嗡”声。
装排骨的塑料袋被扯破的“嘶啦”声。
紧接着,水龙头又被打开了。但这次只开了几秒钟,是正常的洗菜冲水的时间。
“笃笃笃……”
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响了起来。
节奏稳定,力度均匀。跟过去七个月里每一个傍晚的做饭声音,没有任何区别。
仿佛刚才在主卧里发生的那场狂乱,和这把菜刀劈砍猪骨的声音,存在于两个平行的宇宙里。
“林昊!死屋里干嘛呢!出来帮我把餐桌擦了!把果盘端进来洗了!”
我妈的大嗓门从厨房穿透墙壁砸了过来。
音量极大,中气十足。那股子使唤人干活的理所当然的劲儿,跟平时一模一样。
刚才隔着门板说话时那点发飘的尾音和喘息,已经被她强行抹平了。
“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胯间的肿胀。
站起身,推开次卧的门。
经过主卧门口时,我没有转头去看。那扇门已经紧紧关死了。
走到客厅,我拿起抹布,胡乱在茶几和餐桌上抹了两把。然后端起那个装着发黄苹果块的果盘,走向厨房。
厨房里没开灯。油烟机的风扇正在轰鸣。
我走到那道矮墙旁边,把果盘递过去。
我妈转过身,伸手来接。
在接过果盘的那一瞬间,我们俩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打了个照面。
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飞快地扫过。停留的时间连半秒都不到,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视线立刻垂直往下落,死死盯在了那个不锈钢果盘上。
就这半秒钟的对视,我看到了她现在的样子。
她脸颊上那种大面积的潮红已经褪下去了一大半,但颧骨和耳垂的位置,依然残留着一层无法用冷水洗净的绯红色。
她的眼神是闪躲的,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
但她依然在拼命维持着那个“正在做晚饭的母亲”的日常面具。
我松开手。
果盘从我的掌心转移到她的掌心。
在这个交接的过程中,我们俩的手指没有哪怕一毫米的触碰。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今晚做糖醋排骨。你去把米缸搬出来,舀两杯米淘了,把电饭煲插上。”
她转过身,把果盘扔进水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