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
“好。”
我走到水槽另一边。弯下腰,打开地柜门,把那个白色的塑料米桶拖出来。
用量杯舀了两平杯米,倒进电饭煲的黑内胆里。
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米粒,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我的手指插进冰凉的水里,机械地搅动着。
我妈就站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她左手按着一根粗大的肋排,右手高高举起菜刀,对准骨节的缝隙,狠狠劈下去。
“砰!”
砧板在水磨石灶台上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砰!砰!”
她连续剁着排骨。刀刃砍断骨头的声音,沉闷而暴力。
整个厨房里,只有哗哗的水声、震耳的剁骨头声,和头顶抽油烟机疯狂的轰鸣声。
我们谁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这震天响的切菜声,和二十分钟前走廊里那些令人窒息的喘息声、水声,被一层看不见的隔音玻璃死死隔开了。
在这个六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就像是有两台电视机。
一台放着极其下流的深夜伦理片。
一台放着鸡毛蒜皮的家庭生活剧。
遥控器不知道被谁按了一下。画面瞬间切了过来。
但屏幕底下的那根电线,早就短路了,呲呲地往外冒着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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