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小，很软。
指尖凉凉的，却带着一点依赖的温度。
一路上，她就这么握着我的手。
偶尔晃一晃，像小孩子在确认什么。
车窗外，东京的街景飞速后退。
阳光洒在她脸上。
银灰卷发从帽檐下散出几缕，被风吹得轻轻飞。
她看着窗外，忽然小声说：
“哥哥……”
“玖音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昨天还以为……再也找不到家了……”
“今天……就有哥哥了。”
她转过头，浅蓝灰瞳水汪汪的。
“哥哥……谢谢你。”
我没说话。
只是反手，把她的小手握得更紧。
车子开进停车场。
她下车后，立刻又抓住了我的衣角。
像怕我跑掉。
商场人很多。
她跟在我身边，小步子迈得很快。
进了uniqlo，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像只被放进糖果屋的小兔子。
“哥哥！这个！这个好可爱！”
她指着一件粉白色的毛绒卫衣，上面有小兔子耳朵的帽子。
又指着一条带荷叶边的百褶裙。
“这个！这个！玖音穿这个一定超可爱！”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
忽然觉得胸口很暖。
“好。”
“都试试。”
她抱着衣服跑进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帘子拉开。
她站在那里。
粉白色兔子卫衣，帽子上的耳朵耷拉下来，随着她转圈轻轻晃。
下面是白色百褶裙，裙摆带荷叶边，刚好到大腿中部。
她没穿原来的过膝袜，光着腿，脚上套着商场提供的拖鞋，小脚丫白得晃眼。
她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像一朵小花。
“哥哥……好看吗？”
她仰起脸，酒窝浅浅陷着。thys3．ｃom
眼睛亮晶晶的。
我喉咙发紧。
“好看。”
“很可爱。”
她立刻扑过来，抱住我的腰。
“耶～哥哥说可爱！”
“那……这套要不要买？”
“买。”
“再去挑几套。”
她笑得眼睛弯弯。
拉着我往下一个货架跑。
整个上午，她试了十几套衣服。
兔子卫衣、草莓印花连衣裙、带蝴蝶结的衬衫裙、毛茸茸的毛帽……
每试一套，她都要跑出来转一圈，问我：
“哥哥，好看吗？”
我每次都点头。
“好看。”
“都买。”
最后结账时，购物袋堆得我两只手都拎满了。
她抱着一个最大的袋子，里面是那件兔子卫衣。
小脸埋在袋子里蹭了蹭。
“哥哥……玖音好开心……”
“这是玖音第一次……有这么多新衣服……”
她抬头看我。
浅蓝灰瞳里水光晃动。
“哥哥……玖音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玖音会……很乖很乖的妹妹。”
我揉了揉她的头。
“嗯。”
“哥哥不求报答。”
“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忽然踮起脚，在我下巴上亲了一口。
“哥哥……”
“玖音最喜欢你了。”
然后把小手塞进我掌心。
十指相扣。
紧紧的。
像再也不想松开。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兔子卫衣的袋子。
一路哼着小曲。
声音软软甜甜。
像春天的风铃。
我看着她侧脸。
忽然很确定一件事——
从今天起。
她就是我的妹妹了。
小小的、软软的、甜甜的妹妹。
我会护着她。
让她再也不用害怕。
让她永远这样笑着，叫我一声“哥哥”。
试衣间里的灯光有点暗，暖黄黄的，像妈妈以前给我讲睡前故事时开的小夜灯。
我抱着那件粉白兔子卫衣和一条带小草莓的百褶裙，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裙摆飞起来，凉凉的风从大腿根钻进来，有点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哥哥的t恤已经被我脱下来叠好放在小凳子上，现在身上只剩一条粉色蕾丝小内裤，和原来那双有点脏的白色过膝袜。
镜子里的我，奶白的皮肤被灯光映得软软的，f杯的胸脯轻轻颤着，乳尖因为空调有点凉，悄悄挺立成两点浅粉，像两颗藏在糖霜里的小樱桃。
我咬住下唇，对着镜子小声练习：
“哥哥……这件好看吗？”
“哥哥……玖音穿这个……可爱吗？”
说完自己先脸红了，捂住脸在原地转了两圈。
就在这时，帘子忽然被掀开一条缝。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过去。
一个男人挤了进来。
三十多岁，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眼底布满红血丝，呼吸很重，像喝了很多酒。
他反手把帘子拉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小妹妹，一个人？”
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像舔过糖浆的刀。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到冰凉的镜子。
胸前那对饱满因为紧张轻轻晃了晃，乳尖摩擦着空气，激起一点细小的酥麻。
男人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别怕……叔叔帮你试衣服……”
他的手已经伸到我腰侧，指尖几乎碰到皮肤。
我忽然笑了。
不是害怕的笑。
是那种……很甜、很乖、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我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手掌。
“啪。”
很轻的一声。
下一秒，隔壁试衣间的帘子被猛地拉开。
三个黑衣人走了出来。
西装笔挺，墨镜遮眼，动作快得像影子。
他们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
领头的那个直接扣住男人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往外拖。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张嘴喊，就被另一只手捂住嘴。
“唔——！”
他的挣扎在黑衣人手里像小丑表演，脚乱蹬了几下，就被拖进了隔壁试衣间。
帘子重新合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外面商场的人声、音乐、bgm，全都没被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