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听不清字。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伸手，轻轻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软，很轻，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我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很坚定：
“不会。”
“哥哥不会丢下你。”
她哭声顿住。
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睫毛上挂满泪珠，鼻尖红红的，唇瓣因为哭而微微肿起。
“真的……？”
“真的。”
我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她的脸很烫。
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奶油。
“哥哥会保护你。”
“会给你一个家。”
“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愣了几秒。
然后猛地扑进我怀里。
抱得死紧。
小脸埋在我颈窝，泪水混着鼻涕全蹭在我衬衫上。
“哥哥……”
“玖音……玖音最喜欢哥哥了……”
“玖音以后……再也不哭了……”
“玖音要……永远陪着哥哥……”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嗯。”
“哥哥也……会一直陪着你。”
厨房里，荷包蛋的香气渐渐淡去。
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她银灰卷发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她在我怀里慢慢安静下来。
呼吸渐渐平稳。
只是小手还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像怕一松手，我就消失了。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闭上眼后，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
看着她嘴角浅浅的、带着泪痕的笑。
忽然很清楚一件事——
从今天起。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而我……
好像也再也放不下来了。
………
吃完早餐后，玖音把盘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蛋黄碎屑都没剩下。
她端着盘子去厨房洗碗时，我看着她光着脚丫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走来走去，t恤下摆随着动作晃荡，白色过膝袜的袜尖因为昨晚跑了一天已经脏兮兮的，袜口边缘还有点磨破的线头。
她洗完碗回来，手上还沾着一点泡沫，笑眯眯地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哥哥～玖音穿哥哥的衣服……是不是很像小偷啊？”
她故意把t恤下摆往上提了提，露出更多大腿根的奶白肌肤，又赶紧放下来，脸颊红扑扑的。
我咳嗽一声，视线赶紧移开。
“……不像小偷。”
“像我妹妹。”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亮起来，酒窝深深陷下去。
“妹妹？”
“嗯。”
我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
“既然要在这里住，就不能一直穿我的t恤。去给你买几套衣服。”
玖音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像被惊喜砸中。
“真的吗？哥哥要带玖音去买衣服？”
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
“可是……玖音没钱……”
“我有。”
我拿了外套和车钥匙，转身往玄关走。
“走吧，小妹妹。”
她呆了两秒，然后“哇”地一声扑过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后背上蹭。
“哥哥……哥哥最好了！”
“玖音以后要当哥哥最听话的妹妹！”
“天天给哥哥做早餐！给哥哥洗衣服！给哥哥……”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声音变小了点。
“……给哥哥暖被窝也可以哦～”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先买衣服。”
我把她从背后扒下来，转身捏了捏她的脸。
脸软得像刚出炉的奶油包。
“外面冷，把我的卫衣也穿上。”
我从衣架上扯下一件灰色连帽卫衣给她套上。
卫衣对她来说更大，袖子直接盖过手掌，只露出指尖。
她把袖子卷了两道，帽檐拉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浅蓝灰瞳和两个浅浅的酒窝。
“哥哥……玖音这样像不像男孩子？”
她踮起脚，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卫衣下摆盖到大腿中部，白色过膝袜若隐若现，像个偷穿哥哥衣服的小孩。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像。”
“像我妹妹。”
她立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耶～玖音是哥哥的妹妹啦！”
出门的时候，她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电梯里，她靠在我身边，小声说：
“哥哥……玖音好久没去商场了……”
“以前妈妈总是带玖音去买好多好多衣服……可是后来……”
她声音低下去，抓着我衣角的手指收紧。
我低头看她。
她帽檐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睫毛轻轻颤着。
我伸手，把她的手包进我掌心。
“以后想买什么就买。”
“哥哥养你。”
她猛地抬头。
浅蓝灰瞳亮晶晶的，像装满了星星。
“哥哥……”
“真的可以吗？”
“嗯。”
电梯门开了。
她忽然踮起脚，在我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停车场跑。
小跑的时候，卫衣下摆晃啊晃，白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像两根白嫩的奶油棒。
我被她拽着往前走。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车上，她坐在副驾驶，把安全带系好，然后把卫衣帽子拉起来，只露出一张小脸。
“哥哥……我们去哪里买呀？”
我想了想。
“先去uniqlo吧，基础款多，合身又舒服。”
“然后……你喜欢什么风格，再去别的地方。”
她眼睛亮亮的。
“玖音喜欢……可爱的那种！”
“有蕾丝、有蝴蝶结、有小兔子图案的那种！”
“好。”
我发动车子。
她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我。
“哥哥……”
“嗯？”
“玖音以后……可以一直叫你哥哥吗？”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嗯。”
“一直叫。”
她满足地笑了。
把小手伸过来，放在我右手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