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兴奋,指着浓烟,又比划了一个从高空坠落的夸张手势。
高大男子——塔诺,这个部落年轻一代最具威望的猎手首领缓缓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指向前方,做了一个“小心、分散、靠近”的手势。
其余几人立刻如同鬼魅般散开,利用藤蔓、气根和巨大的叶片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向着那片仍在冒着浓烟的海滩潜行而去。
土着猎人们骨节粗大的黝黑赤足踩在厚实的落叶和泥土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只有眼中燃烧着浓重的好奇与面对未知时本能的警惕。
小岛是他们天然的家园。
而今天,一个燃烧着的、发出巨响和怪味的怪物,闯入了他们的家园。
无论那是什么,按照部落古老的规矩,他们都必须去查看清楚。
靠近这片冒着浓烟的海滩,塔诺蹲在潮湿的腐殖土上,像靠近受伤的鹿那样谨慎,鼻尖微微抽动。
空气里的焦臭味很浓,还混着铁锈和烧焦兽皮似的怪味。
他的眼睛扫过周围那些焦黑蜷缩的“东西”——是尸体,他认得出,但形状古怪,裹着他不认识的、烧融后黏在皮肉上的兽皮?
这地方像是被巨人踩过,满地都是闪闪发光的碎片,锋利得能割开最厚的脚板。
突然,他的目光猛地钉在了那个躺在扭曲的“白色大鸟骨架”旁的身影上。
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的异族女人。
一个美丽得近乎妖异的女人!
塔诺非常肯定。
虽然他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加起来可能还没他猎过的鲨鱼多——部落里的女人稀少,个个矮小结实,皮肤是和他一样的深棕色,手脚粗糙,乳房像干瘪的椰子,臀部宽但扁平,适合在礁石间采集贝类,在丛林里里采集浆果。
可眼前这个……
她太高了。
躺在地上,几乎和部落里的男人一样高。
而且,她的肤色好白。
白得刺眼,像被海浪磨得最光滑的珍珠贝内壁,又像雨季天空最柔软的云。
她乌黑的头发铺散在泥地上,泛着健康海豹皮毛般的光泽,让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试试那是否也像幼兽绒毛般柔软。
她身上裹着的东西很奇怪。
不是树皮,不是草叶,也不是他们偶尔从海上捞起的破布。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薄而光滑的料子,颜色是褪了色的珊瑚白,湿漉漉地紧贴在她身上。
正是这紧紧的包裹,让塔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重了一分。
这女人的身体……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
那料子清晰地勾勒出惊人的起伏。
胸膛处两团惊人饱满的山丘,即便她昏迷仰躺,也依旧浑圆高耸,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塔诺知道,只有奶水多的女人,乳房才会这样丰硕,哺育的孩子才强壮。
视线往下,是被那白色料子勒得越发纤细的一截腰肢,然后,是骤然扩展开的、圆润如成熟面包果的大屁股,即使平躺着,也饱满地撑开了衣料,形成了两个性感诱人的圆弧。
她的腿很长,从破开的“蛇皮”下露出来,又直又白,脚踝纤细,但大腿的线条却结实丰满。
在塔诺和他的族人朴素的认知里,女人高大意味着有力气,能扛更多的柴火和食物;圆润饱满的大屁股意味着骨盆宽,生孩子容易,不易难产死去;丰硕的大奶子意味着奶水充足,孩子能活。
这具身体几乎符合他们想象中“最健康、最能生养”的一切标志——尽管白得过分,也精致美丽到了妖异的地步。
他的目光 移回她的脸,然后,就再也挪不开了。
老人们围着火堆讲述的故事里,有时会出现“影女”或者“珊瑚仙女”。
她们住在深海或云端,皮肤像月光一样白,头发像最深沉的黑夜,美貌能让最勇敢的战士迷失方向。
巫医总用这些故事解释一切。
但塔诺从不信这些。
他信手中的石矛,信观察到的风浪,信野兽的足迹和星辰的位置。
仙女?
那是哄睡哭闹孩子和解释不了的事情时,才拿出来的荒唐话。
可是现在……
这张脸,比他打磨过的最光滑的黑曜石刀面还要细腻,眉毛细长;睫毛浓密,在那张苍白绝美的小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鼻子挺直,嘴唇……虽然没什么血色,但形状姣好,像最柔软的花瓣,每一寸线条都是那么完美,挑不出一丝瑕疵。
整张脸蛋清冷而圣洁,精致到了不真实的程度,仿佛神明亲手雕刻,绝不属于凡间。
怪,真怪。白得像鬼,穿得像蛇褪皮,从天上的火球里掉下来,躺在一堆死亡和废墟中间。
但……真好看啊。
塔诺发现自己盯着她的时间太长了。
他应该去检查别的东西,应该警惕可能存在的危险,应该思考这“天坠”意味着吉兆还是凶兆。
可他的眼睛仿佛被海藤缠住了,粘在这张精致得似乎不属于人间的绝美脸庞上。
难道……巫医那些疯话是真的?
这个完美得不像人类、充满惊人诱惑力的神秘女人……除了“仙女”,还能是什么?
塔诺粗糙宽厚的黝黑手掌在紧绷的大腿上蹭了蹭,沾到的湿泥也没在意。
他喉咙有些发干,心脏在结实的胸膛里,一下,又一下,沉重而陌生地撞击着。
他这辈子没见过真正的仙女,只当那是烟雾里的幻影。
但现在,他想,他可能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紧接着塔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双赤裸的脚丫上。
他见过很多脚。
族里女人的脚宽大粗糙,脚趾因为常年赤足行走和劳作而微微分开。
骨节突出,皮肤是深棕色,布满老茧和偶尔被珊瑚、碎石划伤留下的浅白疤痕。
他自己的脚也一样,厚重、有力,能稳稳抓附在湿滑的礁石上。
但眼前这双脚……完全不同。
它们白得像刚剖开的海贝肉,甚至泛着一种莹润的光泽。
脚型纤长秀气,脚踝细得他仿佛一把握住就能圈过来。
脚背光滑,皮肤薄得似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脉络。
脚趾圆润整齐,像一串大小匀称的珍珠,指甲是淡淡的、健康的粉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垢或破损。
没有老茧,没有死皮,甚至连脚底的皮肤都细腻得不可思议,只有脚心沾了点泥污,更衬得周围肌肤的白皙。
这不像一双用来走路、奔跑、劳作的脚。
这像……像他在浅水区偶尔会发现的、最完美无瑕的白色小海螺,或者祭司在重要仪式上才会拿出来的、祖传的玉石装饰。
脆弱,精致,不属于这片需要与土地、岩石、海浪搏斗的世界。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带着厚茧和泥土的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那圆润的脚趾。
冰凉。细腻。触感和他碰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
昏迷中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这细微的触碰,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呻吟,眉头也蹙了起来,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