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律理骤然迸发出骇人的气场,死死地盯着那兽首上的残躯,电弧从金色一点一点转变至诡异的冰霜冷焰,随后脚下整个阵彻底崩碎。
“凭什么要告诉你?撕了他!”
白绪趾高气昂地指着尹律理,却未发觉那兽似乎出现了些犹豫。
[就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我也想成婚啊~]
[姐姐随时都可以喔~]
尹律理认得那模样,故作娇滴滴的声音也在脑中回荡,原本的风华绝代,此刻宛如人彘,它脸上空荡荡的眼窝,却开始淌出黑色的水渍。
“律……律理?”
柳婉婉明显感受到了尹律理情绪的变化,没有多余的神情变化,却能感受到面前的他一触即发。
“停下吧。>ltxsba@gmail.com>”
尹律理怜惜地看向那具残躯,已然闯入攻击范围的吊睛黑虫,突然挣扎着在地上翻滚。
“说。”
尹律理暴起闪身,白绪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掐住咽喉。
“我说我说!”
白绪惊惧地看向身体上沾染的冷焰,明明有强烈的灼烧感,却在结霜。
“这是从别人那得到的,可不是我自己炼制的!我只是负责培养!”
白绪立刻撇清关系,生怕下一秒就一命呜呼。
哼!等长老来!让你求死不得!
“别人是谁?又是哪里来的?”
尹律理淡漠地凝视白绪,紫色的闪电逐渐爬遍白绪的身子,那股焦糊味刺激起她的神经。
“我们的长老!我们的长老!在去邻国寻找瑞兽的时候!顺便屠了几个宗门!然后捉到的好货就做了这个!”
白绪头发已经烧了大半,身体也开始发臭,数点灵光闪烁,被尹律理毫不犹豫地碾碎。
居然把我的法器全摧毁了!他到底是什么修为的?!
白绪手中的数个法器,都有铸神修士的威能,本欲凭借这六只法器脱身,然而只是催动的瞬间,就被紫色的闪电穿的粉碎。
“不可逆,对吧?”
“对——啊不对不对!放了我!我可以把这个分离出来!”
“去做。”
尹律理将白绪扔在吊睛黑虫面前,目光炯炯。
白绪按在吊睛黑虫的头颅上,煞气涌入,它发出痛苦的嘶吼。
“蠢蛋!你就和它死一块吧!”
白绪阴狠地笑了,吊睛黑虫在她的影响下,进入狂暴状态,不再受顶部的残躯影响,同时大量吞噬这片区域的煞气。
“哼!想留住我?!”
白绪背上黑芒大作,变作黑雾飞去。
“我让你走了?”
尹律理淡淡地对着白绪的背影抓握,紫金色的大手将她像捉小鸡一样抓回,重重地扔在吊睛黑虫前进的路上。
“混蛋!你什么时候布的阵!”
白绪破口大骂,直到现在,她才发觉,在她的阵法之外,还有一个缓慢流转的晶蓝色阵法。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简单的。”
尹律理不怒自威,将白绪同吊睛黑虫困在一个冰焰囚笼中,旋即转身,温柔地告诫柳婉婉。
“闭上眼睛吧,不要看里面了。”
柳婉婉知道要发生什么,捂住自己的眼睛。
“啊!你这个……混蛋!驭魂宗不会放过你的!”
白绪痛苦地哀嚎着,四肢被紫金色的桩子钉在地上,电流减缓了她的灵力流动,冷焰则一点一点毁掉她的肉身,那吊睛黑虫只顾撕咬,凄厉的哀鸣在深夜中响彻。
“圣女!”
咚——
阵内闯入一黑袍不速之客,急忙想去救白绪,被尹律理一拳打入地底。
“小子!你找死!”
黑色的骷髅头骨升至半空,张开的嘴淌下粘稠的浆液,向尹律理的方向奔涌。
清宵镜自主在尹律理身边亮起炽烈白光,不但把浆液河流给蒸发殆尽,那骷髅头骨也瞬间萎靡,掉在地上冒烟滚动。
“什么东西?!”
黑袍人惊讶地看向那些晶莹剔透的清宵镜,又掷出两尊法器。
“去!”
魂幡迎风猎猎,从中爬出一只扭曲四肢且样貌丑陋的大鬼,握住那枚宛如棒槌大小的骨钉法器,冲向尹律理。
清宵镜?
尹律理这才察觉清宵镜的异样,它们吸收起尹律理的紫金电光,和炮塔一样对那大鬼射出威力更甚的电束,削去了大鬼半截胳膊和魂幡的一角。
“我的法器!都给我出来!”
像刚才那般粗壮的大鬼,又冒出来了十几只,柳婉婉吓得软了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没想到你这般神勇,那好,我们把他们全宰了。
清宵镜顿时亮了几分,比起刚才还要大上一圈,四面护在柳婉婉身边,其余的就好像尹律理身边的浮游炮,他拳头抡在谁身上,谁就得挨一发穿透炮。
“真是怪物!”
黑袍人趁着尹律理在和鬼群乱战,试图把白绪从囚笼中放出。
“圣女,我来嘶——”
黑袍人的手在触碰到囚笼的一瞬间,便被紫金雷电击穿,冷焰旋即烧掉他的右手,他不得不抽回右手,自断手腕,得以保全。
“救……我……”
白绪最后的声音传入了黑袍人耳中,灵魂火焰仅剩一点光焰,那份面目全非的凄惨模样,让他心中顿生退意。
跑!
自他进阶到铸神后期,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无力感,眼前这人的招式,像是完全克制他们一般,任何攻击都没能出效果。
尹律理眸光闪动,硬生生用拳风碾碎袭来的大鬼,撕开鬼群,星夜流明伴随刺耳的轰鸣,那紫金色的巨大拳头把黑袍人死死捶在地上,动弹不得。
“饶命——”
黑袍人也紧随白绪的脚步,一命呜呼。
尹律理冷冽的目光扫过剩余的鬼,那两件法器因为主人的死亡而无人催动,大鬼们也逐渐消失。
咚——
尹律理对着那两件法器,全力以赴地释放灵力,不过半分钟,就彻底化作齑粉。
接下来……
囚笼中的吊睛黑虫奄奄一息,头颅顶部的残骸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不断淌下黑浆般的泪水。
尹律理散去囚笼,呼吸间停在吊睛黑虫边上,毫无防备地将手按在那纷乱的头发上。
“请……杀了……姐姐吧……”
这声音只有尹律理能听见,疲惫的女声在恳求他,若非曾有过交融,大抵是无法得知其念头。
“呼——”
尹律理扬起头,强忍泪水,颤抖的右手上汇聚了骇人的电束,可是怎么样都扎不下去。
“姐姐……好……喜欢……你……啊……”
吊睛黑虫猛地站起,那道宛如长矛的电束直接贯穿了残躯,数个煞气“核”骤然破碎,明明没有声音,尹律理好似还是听见了低低的啜泣。
“愿你下辈子安稳无忧,韵儿姐。”
这是尹律理第一次叫萧韵儿她想要的称呼,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