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缠在他的腰上,大腿内侧的皮肤滑腻柔软,烫得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绸缎。
他想到第一次。她喝了酒,迷迷糊糊的,他把她抱上了床。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大军\",他没有停下来。
他想到那个暴雨夜。
破庙里,她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每一寸曲线都清晰得像是用笔描出来的。
她冷得发抖,他抱住了她。
然后就不只是抱了。
他想到婚床上那一次。
她家的床,她和陈大军的床。
他在那张床上把自己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我爱她\",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黑暗的、几乎是报复性的快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占有了他的女人。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想到最近一次。
那是清醒的。
两个人都是清醒的。
他表了白,她哭了,然后他们做了。
那一次跟之前都不一样,慢,轻,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湿漉漉的,里面有很多东西,他看不懂,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看懂。
他以为那一次是\"爱\"。
但现在,蹲在这片玉米地里,被太阳晒得头昏脑涨的时候,他突然不确定了。
他真的爱她吗?
还是他只是需要她?
需要她的身体,需要她的温暖,需要她看他的眼神,需要她对他的依赖,需要\"被一个女人需要\"这件事本身带来的虚假的价值感?
他高考失利,逃到乡下。
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好。
然后他遇到了李雅婷。
一个孤独的、寂寞的、丈夫常年不在身边的年轻女人。
他发现自己可以让她笑,可以帮她干活,可以在她喝醉的时候\"照顾\"她,可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陪伴\"她。
这些让他觉得自己有用了。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废物了。
但这是爱吗?
还是只是一个失败者在另一个失败者身上寻找存在感?
\"大伯。\"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年轻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张大伯的手又停了一下。这次停的时间比较长。
\"谈过。\"他说。
\"跟大伯母?\"
\"不是。\"
沈远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庄稼把式还有这样的过去。
\"那是……\"
\"隔壁村的。\"张大伯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比我大三岁。已经嫁了人了。\"
沈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张大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她男人知道了。打了她一顿。她再也没跟我说过话。\"
\"那你……\"
\"我那时候年轻,觉得自己是真心的。觉得只要我是真心的,什么都说得过去。\"张大伯拿起锄头,扛在肩上,\"后来才明白,真心不真心的,跟对不对是两码事。你真心喜欢一个人,不代表你做的事情就是对的。\"
沈远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
\"大伯,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喜欢她。\"
张大伯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暂,但沈远在里面看到了很多东西。
有过来人的了然,有对年轻人的怜悯,还有一种深沉的、经过几十年沉淀的、说不清是遗憾还是释然的东西。
\"不后悔喜欢她。后悔伤了她。\"张大伯说,\"她挨了那顿打,在村里抬不起头,后来搬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沈远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田埂上。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热浪从地面翻涌上来,空气都在发抖。远处的山在热气里变得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过的画。
蝉鸣震耳欲聋。
走到地头的时候,张大伯停下来,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个搪瓷缸子,拧开盖子喝了口水。然后他把缸子递给沈远。
沈远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温的,有一股铁锈味。
\"大伯,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你今天话多。\"
\"嗯……是多了点。\"沈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是……你怎么知道你喜欢那个人,是真的喜欢,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叫别的什么?\"
\"就是……\"沈远斟酌着用词,\"比如说,你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只是……只是因为她对你好,你觉得舒服,你不想失去那种舒服的感觉?\"
张大伯看着远处的山,没有说话。
\"或者说……\"沈远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你是想让她过得好,还是想让自己过得好?\"
张大伯还是没有说话。
沈远以为他又要沉默了。这个老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问他十句话,他只回一句,剩下九句留给你自己去想。
但今天不一样。
张大伯把搪瓷缸子拧上盖子,塞回腰间的布袋里。他扛着锄头,转过身,看着沈远。
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看沈远的时候,眼神是淡的,不远不近的,像是看一棵还没长成的小树苗。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是沉的,重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一块石头。
\"小远。\"他说。
\"嗯?\"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逃不掉的。\"
沈远的呼吸停了一瞬间。
张大伯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沉甸甸的,砸在沈远的心口上。
\"但你要想清楚。\"张大伯看着他的眼睛,\"你做这件事,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她。\"
然后他转过身,扛着锄头,慢慢地走了。
沈远站在田埂上,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
太阳晒得他眼前发花,蝉鸣在耳朵里炸成了一片白噪音。他看着张大伯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
他知道。
张大伯什么都知道。
也许是看到了什么,也许是听到了什么,也许只是凭着一个过来人的直觉。
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沈远和李雅婷之间发生了什么,知道沈远现在心里在想什么,知道沈远为什么今天会跑到他的玉米地里来。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没有指责,没有说教,没有像王婶那样用流言和暗示来审判他。他只说了一句话。
一句就够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