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件事,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她。\"
沈远站在八月的烈日下,汗水湿透了全身,t恤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瘦削但因为这一个多月的劳动而变得结实了一些的轮廓。
他的手上全是玉米叶子划的口子,手心里还沾着泥土和汗水。
他的皮肤已经不是刚来时的白净了,晒成了不均匀的红褐色,鼻尖和颧骨上脱了一层皮。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李雅婷说过好看的手。修长,骨节分明。
这双手摸过她的腰。
摸过她的脸。
摸过她大腿内侧那片最柔软的皮肤。
在她身体里进出的时候,这双手按着她的胯骨,指尖陷进她紧实的肉里,留下一个个红印子。
这双手到底是在爱抚,还是在索取?
他想起那些夜晚。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他是因为心疼她,因为想安慰她,因为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但真的是这样吗?
第一次,她喝醉了。
她不知道是他。
她以为是陈大军。
他明明可以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离开,但他没有。
他留下来了。
他脱了她的衣服。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
她在迷糊中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而他假装没听到。
那是爱吗?
那不是爱。那是趁人之危。那是一个十八岁的处男面对一个醉酒的、毫无防备的、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时,本能战胜了理智。
后来呢?
后来他一次又一次地找机会。
每一次他都有理由。
\"她太累了需要人陪\"
\"她喝多了我照顾她\"
\"她哭了我安慰她\"。
每一个理由听起来都很体面,很温柔,很像一个好人会做的事情。
但每一个理由的终点都是同一个地方。
她的床。她的身体。她的喘息。
他到底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利用她?
他到底是爱她,还是爱\"被她需要\"的感觉?
他一个高考失利的失败者,在城里什么都不是,到了乡下发现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女人的依靠、一个女人的安慰、一个女人深夜里的温暖。
这种感觉太好了。
好到让他上瘾。
好到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爱情,还是一种更隐蔽的、更自私的、披着温柔外衣的占有欲。
张大伯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响。
\"你做这件事,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她。\"
他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他害怕知道答案。
他害怕答案是\"为了自己\"。
害怕自己所有的温柔和关心都只是一层包装纸,撕开了里面是赤裸裸的欲望和自私。
害怕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深情的少年,而只是一个趁火打劫的小偷,偷走了一个寂寞女人最后一点尊严和信任。
他蹲下来,蹲在田埂上,双手抱着头。
太阳烤着他的后背,汗水从发梢滴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他真的爱李雅婷吗?还是只是在利用她来填补自己的空虚?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