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嚓咔嚓咔嚓咔嚓,记录下每一个瞬间--沈总进入的瞬间,林楠弓起身体的瞬间,
她的眼泪流下来的瞬间,她的手指攥紧绒布的瞬间,她嘴唇上被咬破的伤口渗出
鲜血的瞬间。
每一帧都是「艺术」。
他的下体完全没入了林楠的身体。
林楠的身体在那一瞬间静止了,像一尊雕塑,像一幅画,像一个被定格在时
间里的瞬间。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摄影灯的光,但那光进不去,被
挡在了外面,她的眼睛像两口枯井,什么都照不亮。
她的嘴巴张着,但没有声音。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太大了,大到她的耳朵
已经无法接收,大到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那是一种无声的尖叫,只有她自己
能听到,在她的脑海里回荡,一遍又一遍,像永远不会停止的回声。
沈总开始抽动。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很小心,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操作。每一次抽出的
幅度都很小,每一次进入的力度都很均匀,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林楠
的身体保持在被刺激的状态,又不会让她因为疼痛而完全抗拒。
林楠的身体随着他的抽动而起伏,像海浪中的一艘小船,被抛起,又落下,
抛起,又落下。她的双手不再推他的胸口了,而是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
绒布上无意识地抓挠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了。
那些声音从她的喉咙深处涌出来,不再是压抑的、破碎的,而是连续的、流
畅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旋律简单而重复,但每一个音都带着一种原始的、
本能的、不可抑制的力量。
那些声音里有一种东西让我心碎--不是痛苦,不是快乐,而是一种比痛苦
和快乐都更复杂的东西。那是一种投降,一种放弃,一种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
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屈服。
她的身体不再抗拒了。
不是因为她接受了,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找到了应对这种刺激的方式--
顺着它,而不是对抗它。对抗只会让痛苦加倍,顺着它反而能在痛苦中找到一丝
丝的、若有若无的快感。这是一种生存的本能,是身体在面对无法逃避的刺激时
自动启动的保护机制。
沈总的抽动越来越快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低沉的、野兽般的呻吟,那声音和
他的形象完全不符--他平时是温和的、斯文的、有教养的,但此刻,他像一头
野兽,被原始的欲望驱使着,在一具年轻的身体上发泄着他五十年来积累的所有
贪婪和占有欲。
他的手死死地抓着林楠的胯部,手指陷进她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
他的指甲很长,掐得她很疼,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她的身体已经被太多的感
觉淹没了,多到她的神经系统已经无法处理,多到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赵老师还在拍。
快门声和他的抽动形成了一种奇怪的节奏--抽入,快门;抽出,快门;抽
入,快门。那种节奏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像某种神秘的舞蹈,一步一步地走向深
渊,一步一步地不可逆转。
林楠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哪里。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像一
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一种被掏空了之后留下的空白,像一间被人搬空了的房间,墙壁还在,天花板
还在,地板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嘴唇在动。
我看清了她的口型。她在反复说着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像一台坏掉的录音
机,在重复着同一段录音。
「老公……老公……老公……」
她在叫我。
她在叫我的名字。
她在叫我救她。
但我不在那里。
我走了。
我去了楼下买水。
我走出了那扇门,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那里,留在了沈总和赵老师的手里,留
在了那些灯光和镜头里,留在了那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里。
第十二章 买水
我站在便利店的货架前,看着一排排矿泉水瓶发呆。
货架上的灯光很亮,白得刺眼,把每一瓶水都照得清清楚楚--农夫山泉、
怡宝、百岁山、康师傅、娃哈哈……各种品牌,各种价格,各种包装,整整齐齐
地排列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我伸出手,拿了一瓶,又放下。又拿了一瓶,又放下。
我不知道该买哪一种。
不是因为选择困难,而是因为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的大脑像一台死机的
电脑,屏幕亮着,但什么都没有运行,什么都没有显示,只有一个光标在闪,一
闪一闪的,像是在等待输入,但没有人输入任何东西。
便利店的空调很冷,冷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
小姑娘,穿着红色的工作服,正在货架那边整理东西,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
里有好奇,大概在想这个人为什么在矿泉水货架前站了这么久。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也许更久。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我没有拿出来看。
又震了一下。
还是没有。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手机像发了疯一样地震动,一下接一下,像一个人在拼命地敲门,像一个人
在绝望地呼救。
我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手机。金属的外壳冰凉冰凉的,和我的手心形成鲜
明的对比。我的手心全是汗,湿漉漉的,把手机的外壳都弄湿了。
我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我怕看到上面的消息。
我怕看到林楠发来的「救救我」。
我怕看到沈总发来的「别着急,慢慢买」。
我怕看到任何消息,因为任何消息都会告诉我一个事实--在那个摄影棚里,
正在发生着一些我无法面对、无法接受、无法改变的事情。
我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拿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走到收银台前。
「两块钱。」小姑娘说。
我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硬币,放在柜台上。硬币在玻璃台面上滚了一下,发出
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倒下了,躺着不动了。
我拿起水,转身走出便利店。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眯起了眼睛。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很
正常,和任何一个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