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敲桌面,肥脸上的黑痣微微颤动:“所以到底怎样?”
顾砚舟艰难地转回头,口中满是苦涩,咽了一大口口水,讪讪道:“听……听我夫……”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他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定向威压瞬间笼罩全身,喉咙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凌清辞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听我的。”
乔元耸了耸肩,从柜台下拿出两张刻有“紫岚居”字样的玉牌,推到台面上。凌清辞伸手拿起其中一枚,低声道:“有事我会感知到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向楼上走去,衣袂轻扬,背影清冷疏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顾砚舟身上的威压才骤然消散。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沫溅落在柜台边缘,手忙脚乱地扶住柜台才勉强站稳。
乔元吓了一跳,赶紧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手帕胡乱擦着自己肥头大耳的脸,支吾道:“你这客人……被嫌弃了别对着我撒气啊……咦?惹,咋是血……”
顾砚舟勉强挤出一个干笑,声音沙哑:“添麻烦了……”
乔元赶紧招来一位婢女,让她收拾地上的血迹。
那婢女身材格外丰腴,一头黑发用素净的簪子挽起,衣着与那些舞女截然不同,穿得甚是正经端庄,很有一股大家夫人的气质。
只是她始终低着头,顾砚舟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从露出的雪白颈项与手腕肌肤来看,相貌也应是极好的。
顾砚舟却无心多看,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枚玉牌,问道:“先来七日的,多少……”
乔元伸出三根肥短的手指,懒洋洋道:“三十。最新?╒地★)址╗ Ltxsdz.€ǒm”
顾砚舟眼睛一瞪:“一枚神灵石可是一百灵石,你这当地最普通的七日两间房就要三十?!”
乔元翻了个白眼,声音拖得老长:“客人不喜欢可以去隔壁的芙蓉楼,一天就要你五枚……”
顾砚舟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只好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十枚神灵石,重重拍在柜台上:“罢了,小爷不缺钱……”
话虽如此,他脑子里却始终回荡着凌清辞刚才那句冷冰冰的“两间房隔得有多远就多远”,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动着,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顾砚舟拿起玉牌,长长叹了口气,脚步沉重地走向楼梯。满脑子都是凌清辞清冷的侧脸与疏离的背影,完全没注意脚下的台阶——
“砰!”
他狠狠绊了一跤,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摔倒在楼梯口。
这对修士来说毫无伤害,可当着大厅里这么多食客的面,一个修士竟被台阶绊倒,顿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顾砚舟脸颊发烫,耳根烧得通红,赶紧爬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在满堂嘲讽的目光中缓缓往楼上走去。
大厅中央,一位衣服几乎已被完全扒去、只剩手上挂着的丝带和勉强遮住私处的亵裤的舞女,正坐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食客腿上。
她娇笑着开口:“那少年着实笨拙,居然能被绊倒,单反有点灵识就……啊……”
话未说完,老食客——林爷——忽然从身后狠狠捏住她的乳头,用力抓握那丰满的玉乳,弄得舞女娇喘连连:“啊……林爷……弄疼……嗯……人家……了……”
这位舞女正是刚才下楼送客的那位。林爷那张苍老的脸满是兴致,声音沙哑:“着实废物了些……但我只想疼爱我的彩儿~~~”
说着,他手上的力度骤然加大,狠狠揉捏。
那雪白的乳肉上很快浮现出道道红痕。
彩儿疼得双腿用力蹬地,面容朝天,紧咬牙齿忍着痛楚。
林爷却得寸进尺,又用力握住转了半圈,疼得彩儿腰部猛地一退,玉乳终于挣脱了他的魔爪。
林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直接将彩儿摔到地上,用力一脚踢去:“你个贱种!本人可是花了钱的,还敢反抗我!”
彩儿吃痛,缓缓从地上爬起,低着头,声音颤抖:“是奴家的错……”
她胸前的玉乳上红痕密布,已开始渗出淡淡血色。
彩儿心底暗想:今天真倒霉,竟让这老头子看上了。
这些老头子性无能,只好折磨别人来找回快感……
乔元见林进那张老脸挂不住,连忙拖动自己肥胖的身躯,搓着两只油腻的手,从柜台后远远地迎上来,脸上堆满掐媚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哎呀这是谁啊原来是文君城主身边的大红人,林进……林爷啊~~”
林进听见这话,脸上的恼怒瞬间转为故作威严。
他心里却清楚得很,自己哪是什么城主身边的大红人,不过是城主亲信手下的一个管家罢了。
真要是大红人,早去更高档的酒楼寻欢了,哪会窝在这紫岚居里。
他沉着脸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架势:“你这的贱婢,怎么还不能满足客人的需求了?”
乔元余光扫了扫彩儿那白花花的玉乳上显眼的红痕,心道:给你说两句好听的,你还真上头了……面上却依旧笑眯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林爷,我这小店着实待遇不好……所以这些贱婢都不咋听话。要不林爷去隔壁芙蓉楼瞅瞅,人家因为服务态度太好,导致生意火爆,乔某羡慕得要死了……”
话语间那推搡之意再明显不过。林进闻言,脸上的威严瞬间转为大气,他连忙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和你们计较!”
说完,他转身坐回原位,抓起桌上的珍果塞入口中,装作一副镇定的模样大口咀嚼。
只是四周不时有食客投来目光,还有邻桌小声的唏嘘议论,老脸终究挂不住。
林进猛 地站起身,骂了句:“晦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暗自咬牙道:去小巷找个贱母狗虐虐,泄泄火去!
乔元咧了咧嘴,待林进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收起那副掐媚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转头冲彩儿喝道:“贱婢,给我过来!不服务好客人,砸了招牌试试!”
彩儿闻言,身子微微一颤,低声应道:“是~~”
乔元带着彩儿离开了大厅,往后堂走去。
他因肥胖而眯成两条细缝的眼睛在林进彻底走远后,才瞥向身后的彩儿,随手扔给她一枚丹药,声音冷淡:“找个地方吃了疗伤,然后赶紧滚出来接客。”
彩儿弯下腰,恭敬接过丹药,声音柔柔的:“是乔爷”
········
顾砚舟捏着那枚冰凉的玉牌,脚步沉重地拾级而上,一路直达顶楼。心底却始终萦绕不解的愁绪
不知道清辞……究竟在哪一楼……唉。
他推开属于自己的那间上等客房,目光略微一扫,便察觉到这房间确实奢华非常。
进门先是一方宽敞的饮食圆桌,桌边摆着几张雕花座椅,主位正对着一处以屏风遮挡的雅致空间。
那屏风上绘着各色水墨图景,山川云雾、流水人家,笔触淡雅,想必是供客人点琴女来房中演奏助兴之用。
走过客堂,右侧门帘轻挑,露出一扇由婵香木制成的精致房门,门上隐隐刻有灵魂阻隔禁制,淡淡灵光流转。
顾砚舟伸手轻轻一推,木门无声开启,外面的都城港口风光顿时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