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泥地面刺激着枳瑾花的脸颊,她艰难地睁开双眼。LтxSba @ gmail.ㄈòМ龙腾小说.com
头顶锈迹斑斑的铁皮天花板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变的刺鼻气味。
她的后脑传来钝痛,仿佛有人用铁锤在里面敲打。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陆玲珑被黑刺贯穿肩膀的瞬间。
那双永远明亮的粉色眼眸里闪过的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困惑和失望。
当时自己说了什么?
对了…正是自己出卖了玲珑,在自己的指挥下全性妖人们才能侥幸打败玲珑…枳瑾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想起金链大汉掐着自己脖子时那股腐臭的呼吸,想起自己被匕首抵着小腹时失禁的耻辱。
“玲珑……”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被撕开的衣领凉飕飕地搭在锁骨上,手指颤抖地按住破损处。还好…身体没有被进一步侵犯的痕迹…
湿冷的空气里,枳瑾花抱着双膝静静蜷缩在墙角。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分析着种种可能性,每一个冰冷的判断都像刀子般剜着她的心脏。
破碎的镜片折射出厂房里昏黄的光线,那微弱的光芒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愈发惨淡。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多可笑啊,她这个总是以精密计算着称的天才,现在居然沦落到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预测的地步。
“别做梦了…”她对着空荡荡的厂房自言自语,声音嘶哑,“获救的可能不足5%。”手掌无意识地抚上被撕开的衣领,那处裸露的肌肤已经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想起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金链大汉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鲜肉。
那种打量猎物的目光比实际的触碰更让她浑身发抖。
现在自己就像实验室里被注射了药剂的小白鼠,他们一定在某个角落欣赏着她的恐惧与挣扎。
手指神经质地揪住衣角,布料在指间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她多希望此刻能听到陆玲珑标志性的叫骂声,哪怕是愤怒的指责都好。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和她自己急促到近乎窒息的呼吸。
“分析…冷静分析…”她强迫自己用最机械的方式思考,试图从恐惧中抽离。
但每个假设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可怕的结论——那群恶魔正在策划一个更加残忍的游戏,而她和玲珑就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手背上,枳瑾花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更可怕的是,她竟莫名期待着那些暴徒的再次出现——至少那样能结束这令人崩溃的等待,哪怕随之而来的是更可怕的折磨。
这个念头让她胃部剧烈痉挛,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上方突然传来金属拖动的声响,枳瑾花的身体瞬间绷紧,瞳孔急剧收缩。
恐惧如电流般窜过脊椎,她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双腿却像生了根般无法移动。
现在她终于理解了那些被自己计算得走投无路的对手的感受——这种被精心设计的绝望,比死亡更令人崩溃。
咔嚓——
是天花板上传来机械运转的声响,随即两盏投影仪般的装置垂下,冰冷的蓝光亮起,在半空中投射出清晰的画面。
枳瑾花手指不自觉地掐进腿肉里,指甲深陷,却浑然不觉疼痛。
左边屏幕上——陆玲珑被牢牢绑在一张金属椅上,双眼紧闭,不知是昏迷还是处于昏睡状态。
她粉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嘴角还残留着血渍,但身上的衣物却还算完整,只是略显凌乱,看来暂时那群畜生还没有对她做什么。
而最关键的是——她的颈间戴着厚重的黑色金属项圈,上面闪烁着暗淡的红光。
那是……“哪都通”的能力限制器!而且还是正在研发中的最新小型化款式。
枳瑾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呼吸几乎停滞。
她太清楚这东西的作用了——一旦戴上,异人的炁会被彻底封锁,再也无法运转功法,甚至连基础的力量都会被抽干,变得和普通人无异。
这意味着,现在的陆玲珑……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右边屏幕上——短发中年男人笑眯眯地出现,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
“……” 枳瑾花的喉咙发紧,连咽下口水的动作都无比艰难。
她知道,如果他们愿意,现在就可以在这座废弃工厂里,对她们两个人为所欲为。
可为什么还没动手?
答案很简单。
——他们在享受这个过程。
就像猫玩弄老鼠一般,不急于吃掉,而是要让猎物在恐惧与绝望中崩溃。
枳瑾花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她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努力控制得极轻。
她担心自己的任何一丝动静都会让陆玲珑遭受更残忍的对待。
如果……如果她在这里开口,那么屏幕对面的短发中年男人会怎么折磨玲珑?
她不敢赌。
她只能眼睁睁地盯着屏幕,看着陆玲珑无力的样子,每一秒都像被凌迟般煎熬。
短发中年男人的声音忽然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戏谑:
“不用躲了,小天才。”
枳瑾花的身体骤然僵硬。
——他早就知道她在看。
——这是故意的。
中年男人微笑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套,缓缓开口:
“现在,让我们来聊聊。”
“枳瑾花小姐,你应该听说过‘全性’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吧?”
——他在试探她的底线。
枳瑾花依然蜷缩这默不作声。
她知道自己无论回答“是”还是“否”,都可能掉入对方的语言陷阱。
所以她选择沉默,唇线紧绷,哪怕胸腔内的心跳剧烈到几乎要撞破胸膛,她也硬生生忍住了开口的冲动。
“嗯?” 中年男人的眉毛微微挑高,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坚持,“用你的脑袋想想沉默在这里会有用吗?”
他轻轻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厂房内却异常清晰。
“既然你不愿意回答,那就问问你的朋友吧。”
——啪!
随着他的响指,左侧的屏幕画面骤然一转,视角拉近,清晰地显示出陆玲珑的身形。
辫子男缓步走入镜头,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电击器,金属尖端闪烁着冷森森的光。
他在陆玲珑身前站定,伸手用指节抬起她的下巴,露出那张已经被冷汗浸透的脸。
陆玲珑的眼睛半睁着,似乎还未完全清醒,但当她看清辫子男手中的东西时,瞳孔紧缩,喉咙里溢出几声闷哼。
“第一次机会。” 中年男人的声音如毒蛇般钻进枳瑾花的耳朵,“枳瑾花,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就代表屈服。
——不回答,玲珑就得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