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喉咙里堵得难受,发不出声。
外婆那头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了下来。
“你啊……外婆不怪她们,也不怪你。只是希望你,别被过去困住。血脉这东西,是割不断的。不管发生什么,她们始终是你的姐姐。”
谢知夏似乎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回过头来。
苏晚抿着唇,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
苏晚正准备结束通话,忽然听到那头外婆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苏晚,把电话给知夏吧,外婆想听听她的声音。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苏晚一怔,侧头看了看坐在餐桌旁的谢知夏。她正低着头,用叉子轻轻拨弄盘中的水果,神情淡淡,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句话。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知夏姐,外婆想和你说话。”
谢知夏抬起眼,神情微动。她接过手机,指尖擦过苏晚的掌心,冰凉而轻柔。
“外婆,是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却又藏不住那久别重逢的迟疑。
那头的外婆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哽咽:“知夏……真的是你啊。”
那声音颤抖着,像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破了口。
“外婆还好吧?”谢知夏轻声问。
“外婆好,好得很。”外婆连连应着,声音却带着哭腔,“就是太久没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外公天天念叨,说不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
“我们都挺好的。”
谢知夏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一点遥远的疏离感。
“这些年……谢谢您和外公。”
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是外公在屋里嚷嚷:“让我说两句,让我说两句——”
外婆无奈地把电话递过去。
“知夏,是我啊,我是外公。”老人的声音比记忆里更沙哑了,带着岁月磨出的粗糙与慈爱。
“你在外面,好好过日子,别再惹事,听到没?家里一直惦记着你们……”
谢知夏笑了笑,柔声道:“外公,我知道。”
“我和临夏,还有阿晚,我们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外公感叹着,声音渐渐远了。
电话又回到了外婆手里,她似乎犹豫了几秒,才轻声道:“知夏啊,今年中秋……要不,你们几个都回来吧。你、临夏,还有苏晚,一起回来吃顿团圆饭,好不好?”
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谢知夏垂下眼,目光落在桌上那杯未喝完的牛奶上,奶白色的涟漪在她指尖的动作下轻轻荡开。
“好。”她答应下来,“我们会回去的。”
那头传来外婆压抑不住的笑声与哽咽:“好,好啊,那外婆就在家里等你们。”
通话在一片温声细语中结束。
谢知夏看着屏幕上亮起又暗下的通话界面,神情平静,唇角却似笑非笑。
她把手机还给苏晚,淡淡地说:“她声音比我记得的更老了。”
苏晚轻轻点头,看着她的侧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的阳光渐渐暖了起来,落在她的睫毛上,细微的光影随着呼吸轻颤。
……
繁州市公安局,
阴沉的天色笼罩着整栋大楼,走廊里一片冷寂,只有脚镣拖地的金属声回荡。
杜鸿泽被两名警员押着,双手反铐,脸上带着疲惫与惊惧。一路上他不断喊着:“冤枉,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做——”
“老实点!”
前面的警员冷声喝道,手一推,杜鸿泽踉跄了一下,被迫低头穿过铁门。
“吱呀——”
金属门被推开,厚重的空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审讯室的灯光刺眼,冷白色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映出一层汗。
他被按着坐在铁椅上,手铐扣在金属环里,动作稍一挣扎就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不久,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浅灰风衣的女警官走了进来——白灵淼。她神情冷静,眼底藏着几分锐意,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她走到桌前,轻轻拍了拍那份档案。
“繁州市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科员,杜鸿泽。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念出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却每个字都像落在他心上的锤。
“你在繁州新开发区项目的圣辉教会事件中,有深层联系。”
白灵淼抬眼看他,声音一寸一寸地压下去。
“现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杜鸿泽嘴唇抖了抖,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灵淼盯着他,沉默几秒后,翻开卷宗,指尖划过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圣辉教会的地下集会现场、账目流转记录、还有一张模糊的监控——
里面的他,正与一名教会骨干私下会面。
“还要装?”更多精彩
坐在一旁的审讯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声如炸雷:“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杜鸿泽身子一抖,急忙喊道:“那是误会!我那天只是去谈新区征地的事,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圣辉教会的人!”
白灵淼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头又翻出另一页文件。
那是一份转账记录。金额巨大,收款方是“圣辉发展基金”,付款方正是杜鸿泽个人账户。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二十万,是误会?”
杜鸿泽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发白,呼吸紊乱,眼神游离。
审讯室的灯光照在他额头上,反出一层冷汗的光。
白灵淼将档案重重合上,纸页发出沉闷的声响。
“杜鸿泽,”
她的语气不高,却像针一样冷。
“我再问你一遍——圣辉教会的渗透名单是谁递交的?资金渠道从哪儿来?你背后的人是谁?”
杜鸿泽垂着头,手铐轻轻晃动,发出一声脆响。
他喉咙里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灵淼盯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到近乎冰冷。
“你是新区开发委的副主任科员,没有你的批文,圣辉那栋建筑根本不可能立项。”
她把桌上的照片一张张推过去——施工现场、地下结构图、圣辉教会的标志。
“这些,是巧合吗?”
杜鸿泽的呼吸急促了,额头渗出汗。
他想张口,却被门外突兀的敲门声打断。
“报告——”
一个年轻警员推门而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白队,纪委的人来了,说是要带杜鸿泽走。”
整个审讯室的空气,倏地变得凝固。
白灵淼微微侧头,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谁批准的调人?”
“他们说是市里协调的,已经下了通知。”
门口出现了两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胸前别着监察委的证件。
其中年长的那位微微